乐子芊往前凑了两步，停在傅墨寒正对着的茶几边缘。“谈离婚。”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进傅墨寒平静无波的脸。

茶几上的东西轻微晃动了一下，傅墨寒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闪了闪。他抬起手，慢悠悠地系好领带，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领带上的纽扣。“提 Lover's Day礼物的事，是吗？”他开口，语气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调侃。

乐子芊嘴角抽了抽，她没提礼物的事。她提的是那晚傅墨寒带着一身香水味回家，还顺手摸了她朋友的脸。“傅总，那是我的闺蜜，”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怒气，“您不介意您带的香水，和我闺蜜用的是同一款吗？”

傅墨寒手指顿了一下，没说话。这男人，明明气场那么强，有时候被怼了却反应那么木头。

乐子芊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傅墨寒，”她突然直视他的眼睛，“我妈住院了。”她没多说，但意思很明显，她在这婚姻里不痛快，她家里也不痛快。

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傅墨寒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去见给你办酒那天借钱的那个女人？”

乐子芊眼睛微微睁大，她没想到傅墨寒会提到这事。那天她妈急，她实在没时间管那么多。“我不是去借钱，我是去探病。”她强调，心里有点委屈。

傅墨寒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探病需要一身香水的味道？还需要摸你闺蜜的脸？”他语气里带着讥讽，那眼神，啧，看得乐子芊心里一阵发毛。

“我没有摸……”乐子芊下意识反驳。

“你没有？”傅墨寒挑眉，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那我能闻到你身上别人的味道，还能在你闺蜜家听到你的声音？”

乐子芊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承认她讨厌傅墨寒，讨厌他这里那里都像监控一样。可她妈是真生病，她也不能真说要离婚就离婚吧？

“坐。”傅墨寒突然朝着她挥了挥手，“谈谈。”

乐子芊看着他，傅墨寒今天好像格外好说话。这男人有求必应的时候还挺多，只要他不提那些让她心烦的事。

她坐到他对面，心里嘀咕着，这人是不是发烧了，脑子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