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子芊往前凑了两步，停在傅墨寒正对着的茶几边缘。“谈离婚。”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进傅墨寒平静无波的脸。茶几上的东西轻微晃动了一下，傅墨寒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闪了闪。他抬起手，慢悠悠地系好领带，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领带上的纽扣。

“好啊。”傅墨寒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冷意，却又奇异地平静，“什么时候开始？”

乐子芊被他这句轻飘飘的“好啊”噎了一下，心里有点发虚。她本来是憋着一肚子火来的，想把他那些出轨的证据一条条甩到他脸上，让他篇文章篇地忏悔。可一看到他这幅镇定自若的样子，她那点气势就先泄了半截。

“现在，”乐子芊梗着脖子说，“就现在！你老实交代，你外面那些女人，哪个是你的正宫？”

傅墨寒终于抬起头看她，镜片后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情绪，但那情绪居然像是无奈。“子芊，我们之间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非要谈这个？”

“好？”乐子芊气笑了，“你跟他们好，跟我不好，这账你算得过来吗？每天晚上我睡在冰被窝里，你却在别人的温柔乡里数落我晚上蹬被子！”

傅墨寒皱了皱眉，这才伸手去抓桌上的手机，仿佛是想回个电话。“我现在有点事，晚点……”

“晚点？”乐子芊一把拍开他的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晚点晚点，你能有多晚？你跟人家约会的时候，是不是也从没说过晚点？”

气氛一下子僵了。傅墨寒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和咬得死死的嘴唇，那副理直气壮又委屈的模样，忽然就不忍心再刺激她了。他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喝点水，冷静一下。”

乐子芊没动，瞪着他。傅墨寒叹了口气，也不勉强她，自顾自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她道：“我可以给你时间，你想谈离婚，我……可以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乐子芊立刻追问，“你想搞财产分割，让我净身出户是吧？傅大少，你倒是直接点！”

傅墨寒挑眉看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我给你点面子，你还不领情？”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乐子芊别过头，心里却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