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阳光正好，我刚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坐下，准备啃下那天老板又给我加价的半块砖头——不是书是蛋糕。手机没电，耳机忘在家里，外侧世界吵吵嚷嚷的，里面却只有我、我的咖啡，和一本翻着就头疼的天文普及读物。安静得能听见咖啡杯散热风扇在 υποτιθέμενα 耍脾气转动的声音。

突然，就是那种感觉，熟悉得像老邻居搬家没打招呼——脑子“嗡”一下，天旋地转。眼前白茫茫一片，图书馆里人声鼎沸的景象碎成了万花筒，哗啦啦乱飞。 Taste 舌头突然成了潮腥味，最好像是刚捞完水族的塑料盆底。下意识伸手想扶桌角，手却软得像灌了铅。

“同学，你没事吧？”

抬头，一个系着围裙的服务生小姑娘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手里的抹布悬在半空。周围几个看书的老爷爷老奶奶也停下了翻页，眼神在我和地面之间逡巡。救命，现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都不容易，公共场合犯这种糗，简直是社死现场，没！完！了！

“我…我没事…” 嗓子发干，舌头也跟着打结，强撑着站起来，感觉膝盖都在抖。扶着墙边挪到洗手间，反锁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角还有个泪印子——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刚吓的，额角黏糊糊的，估计是冷汗。每次这种时候，都想把脑袋砍下来扔给旁边经过的人看，没出息，真特么没出息。

手机终于 phantom 启动了，屏幕亮了一下，朋友发来的“收到邀请，改天聚聚”的微信弹了我一脸。点开微信，翻出那个StartTime unknown 的未接来电，是妈。想回拨过去撒个娇求安慰，手却抖得点不准。妈那么忙，别是又公司催命吧。

每次发作完，都像经历了一场小型地震。身体不受控地抽搐，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飘着飘着，就没影了。醒来时，通常是在医院冷冰冰的病床上，或者酒店冰凉的地板上，身上没知觉，心里却着了火。疼啊，那种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传来的钝痛，像有人拿着电钻在脑子里不紧不慢地钻孔。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我醒了，还能坐起来，甚至能刷手机。 легче 了点，没那么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