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节数学课，我数着窗外的蝉鸣，脑子里却越来越乱。嗡嗡嗡的声音好像是从脑子里发出来的，越来越响，震得我头疼。手上的笔无意识地转着圈，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韩月，你在发什么呆？”李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点不耐烦。

我猛地一惊，看着黑板上的解题过程，脑子里却还是一片空白。眼角瞥见同桌聂阳在下面偷偷对我比划，我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回了句：“没发呆，在思考。”

聂阳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视线又转回自己的本子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就是觉得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刺眼，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思考就思考吧，下课交作业。”李姐拿起粉笔，继续讲台上边的题目。教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带来一阵阵热风。

我偷偷松了口气，感觉脑子里那股乱流又涌了上来。手心开始冒汗，心跳也莫名地加快，后脑勺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我赶紧低下头，试图用手撑住额头，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月月，你怎么了？”聂阳突然凑到我旁边，小声问道。

我摇摇头，感觉喉咙发紧，说不出话。聂阳有点急了，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发现是热的。“是不是中暑了？我帮你叫李姐吧。”

我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聂阳的手指顿在半空中。“别叫李姐，会吓人的。”我小声说，声音有些发抖。

聂阳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在我旁边。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疲惫的困意。我靠在桌子上，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

等回过神来，下课铃已经响了。李姐站在讲台上收拾东西，看到我还没回过神，皱了皱眉。“韩月，下课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我慢吞吞地站起来，聂阳赶紧跟过来。“李姐，月月她……”

“我跟她有点私事，你们先自习。”李姐打断他，语气虽然严肃，但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惋惜。

我低着头跟着李姐走出教室，心里嘀咕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路上，我们俩都没说话，周围的蝉鸣声好像特别清晰，听得我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