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答都不答！”李姐把那本《高等数学》拍在我桌上，力道大得纸张都跟着跳了一下。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块，像她刚才的脸色一样难看。我赶紧低下头，看着手里那页密密麻麻的笔记，可脑子里还是嗡嗡响，像刚才发作前那样。那道歪歪扭扭的抛物线，还是在那张纸上扭来扭去，像条不肯死的蛇。

同桌小芳趁这功夫，用膝盖顶了我桌子底下一下。我受惊似的缩了缩脚，没敢抬头看她。她似乎满意了，小声嘀咕了一句“果然是个傻子”，然后翻看她的漫画书去了。

李姐气哼哼地走了，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那嗡嗡声还在脑子里转悠，搅得我头都疼。我抬手按着额头，慢慢把视线移到窗外。操场那边几个男生在打球，阳光照在他们汗湿的T恤上，亮闪闪的。小芳好像忘了刚才的事，正看得津津有味。窗台上那盆绿萝又长出一片新叶，绿油油的，好像在嘲笑我。

下课铃响了，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我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手指划过那本被李姐拍皱的数学书，心里烦躁得很。装完东西，我背起书包，准备回座位。刚走出教室门口，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喊我。

回头一看，是隔壁班的王胖子。他挤眉弄眼地对我笑：“哎，癫痫妹，又犯病了吧？我刚才看见你对着数学书发呆，魂都快丢了。”他声音不大，但围在旁边的人都笑了，有人还起哄。

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侧身躲开他，低着头往教室走。路过医务室时，我停了一下。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我走到药柜前，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心里更难受了。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慢慢转过头。他摸了摸下巴，眼睛在我脸上扫了扫：“又犯了吗？这次怎么修养的？”

我点点头，把药瓶推到他面前：“医生，我……”

他拿起一个药盒看了看，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怕，这是老毛病了。你跟我来。”他领我到里面一间诊室，给我倒了杯温水，又给我拿了一颗镇定的药。

他坐在椅子上，我站着，有些紧张：“医生，我……我还能好起来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