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风挺大，吹得人脸上生疼。我缩着脖子走在回家的路上，手上攥着个空啤酒瓶，那是刚从K站出来顺的。说实话，今天运气不算差，三个小费到手，够我撑到下个月发薪日。

K站门口站着几个地痞，拦住想去那边巷子找清净的路的小姑娘。为首是个光头，满脸横肉，看着就不好惹。我正想绕开走，手机突然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是张扒皮。

“喂，老谢，什么情况？”我咬着烟头接电话。

“情况？我给你说，刚整活儿呢，有两个富婆在那儿被骚扰了，你赶紧过来顶一下场子。”张扒皮的声音压得低，透着一股子急。

我皱皱眉，“人呢？我怎么过去合适？”

“地址我发你，你打扮得利索点过来。这次是两个‘老板’，不能丢了面子。”张扒皮说完就挂了，没等我回话。

我看看天色，也该走了。好在我今天运气不错，揣兜里的三百块揣得稳稳的。夜风依旧凛冽，但我心里却挺踏实。走到K站门口，远远就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的争吵声。

“你们什么意思？我们是来唱歌的，没干什么过分的事！”一个尖细的女声炸裂出来。

“就是，你们好本事啊，嫌我们小费少是不是？”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但也能听出是女人。

光头哥带着几个混混围在吧台前，把两个女人堵住了。女人穿着打扮都不俗气，但此刻都被吓得不轻。我心一横，拍了拍身上的灰，推门进去。

里面闹哄哄的，烟雾缭绕，震耳欲聋的音乐差点把我的耳膜给掀了。那两个女人正被光头哥的手下推搡着，其中一个女人的包还被抢了。

我抱臂站在吧台旁边，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这局面摆平。张扒皮说我打扮利索，可我身上除了这件皱巴巴的T恤就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光头哥手下的一个小弟注意到了我，撇撇嘴，“哟，美女，来玩啊？”

我懒得理他，抬手就招手，“老板，过来一下。”

吧台后面的调酒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长得很耐看。他瞥了我一眼，摇摇头没过来。我皱皱眉，又招手，“美女，过来唱首曲子怎么样？”

这次调酒师倒是看了过来，但没说话。

我拎起桌上那瓶刚才顺手顺的啤酒，一口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