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勒得耳朵生疼，我缩着脖子往巷子深处走。风没停的意思，像野兽的爪子，专挑人裸露的地方使劲挠。手里这瓶啤酒早就冻得跟冰疙瘩似的，一股子子他的寒气顺着胳膊往下窜，骨头都跟着发颤。

“妈的，倒霉催的。”我骂了一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借着手电筒的光，我看见前面有个门口亮着灯，门牌上写着“夜莺”。

夜莺？这名字听着就挺浪，估计是个挺火的夜场。我咬咬牙，把啤酒瓶灌到脖子，寒气瞬间从喉咙烧到脑门，脑子都清醒了点。

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烟酒和荷尔蒙的味道，呛得我直咳嗽。里面人声鼎沸，震得我耳朵嗡嗡响。舞台正中央，一个穿着黑色丝绒裙的女人在助兴，灯光打在她身上，晃得人眼晕。

我找个角落站位子，要了杯热酒。吧台的小姐看我穿着件旧夹克，眼神明显有点瞧不上。我懒得跟人争，把夹克往旁边一披，靠在墙上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我迷迷糊糊摸索手机，屏幕亮了，一看是林薇。这大半夜的，她打个电话来干嘛？

“喂？”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在哪儿？”她的声音透着点急。

“夜莺啊，怎么啦？”我坐起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出事了，你赶紧来。”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有人在酒店门口等我们，手里有把刀……”

我脑袋“嗡”的一下，赶紧问道：“谁啊？什么事？”

“你先来，到了再说。”她挂了电话。

我手忙脚乱地结了酒钱，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夜风一吹，酒劲全醒了。我只觉得手脚冰凉，心里直发毛。酒店门口果然站着两个人，背着我，看不清脸。林薇在一旁慌张地打电话，我赶紧凑过去。

“薇薇，什么事啊？”我压低声音问道。

她没抬头，只扔给我一句：“先上车再说。”

我钻进车里，林薇发动引擎。车上放着流行音乐，可我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刚才电话里听出来，林薇声音都变了，透着一股子害怕。

“到底怎么回事？”我忍不住问道。

林薇叹了口气，转头看我：“我爸妈……他们吵架来酒店闹事，保安不处理，反而……反而把东西都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