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缩了缩脖子，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这鬼天气，零下五度还跑出来接单，真是个傻屌。刚送完一桌酒，脚底板子都冻麻了，喉咙里还堵着一股子酒劲儿往上冲，火辣辣的难受。正琢磨着回家灌碗热汤暖暖身子，就听见巷子口怪响。“啧，谁他娘的这么大声嚷嚷？

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这年头，女人哭得这么惨，八成出事儿了。我皱了皱眉，套了套厚厚的棉袄，抓了抓脖子上的围巾，晃悠着趔趄着就往巷子口走。

巷子口的路灯忽明忽暗，照得人影幢幢。我靠近了才发现，有个女人正蹲在路灯下，抱着个男人的西装裤腿，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那女人穿着件厚厚的羽绒服，脸冻得通红，眼睛红肿得像核桃，鼻涕一把一把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凑过去，低声问：“姐妹，咋整的？”

那女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了我一眼，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男人他……他出车祸了。”

我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问：“在哪儿出的事？”

那女人指了指巷子口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抽泣着说：“在那边……他……他还在里面……”

我赶紧跑到轿车旁边，透过车窗往里看，只见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头歪在一边，一动不动。看样子，人已经不行了。

我心中一紧，连忙给120打了电话。然后转头对那女人说：“你先回去等着，我帮你叫人。”

那女人抱着男人的西装裤腿，哭得更厉害了：“不……我不走……我要等他回来……”

我叹了口气，蹲下身，把她拉起来，说：“你这样也帮不了他，你得先去医院验伤。万一你受伤了，谁来照顾你男人？”

那女人看看我，又看看车里的男人，终于点了点头，说：“好……那你……那你帮我叫人。”

我拨通了120的电话，把情况告诉了他们。挂了电话，我又给林薇发了条微信，告诉她有个女人出车祸了，急需帮忙。

林薇很快回消息了：“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

我看着车里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这世界，真是无常啊。一个鲜活的生命，说没就没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林薇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