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王梓鱼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他是那种典型的技术宅，格子衬衫皱巴巴的，头发永远乱糟糟，活像个需要上发条才转得动的钟摆。刚加完班，他揉着发酸的眼睛，准备瘫在椅子上喘口气。

“王工，这个项目方案麻烦你再看看，客户明天就要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旁边传来，差点把王梓鱼惊出一声冷汗。他猛地转头，对上林小夏的眼睛——那姑娘笑眯眯地递过来一个文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嘴角弯得像月牙。

林小夏是策划部的职场新人，三个月前刚进公司。活泼开朗是她的标配，走到哪都像只欢快的小鸟。可偏偏，她跟王梓鱼八字不合。

两人负责同一项目的不同环节，每周都要碰面讨论。王梓鱼说话简洁，逻辑条理清晰，可从不开玩笑，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林小夏呢，习惯性刹不住闸，三句不离贫嘴，偶尔还哼不成调的歌。一开始，王梓鱼觉得林小夏吵得慌，她笑他的时候，他嫌她没眼力见。林小夏呢，觉得王梓鱼死板，连请她喝咖啡都要写流程。

“这个数据对不上，可能是上游接口的问题。”王梓鱼接过文件，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哎呀，王工你别急嘛，我刚进公司，哪懂这些。”林小夏被噎了一下，也不恼，软糯糯地撒娇，其实心里挺委屈。她明明已经改了三遍方案，还是改不好。

王梓鱼余光瞥见她撅起的嘴，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他是个闷骚的人，不擅长表达，但此刻莫名觉得有点好笑。这丫头，明明生气了，眼角还挂着泪光。

“你试试看，把用户画像再细化一层。”王梓鱼突然放慢语速，把自己琢磨好久的心血说了出来。林小夏怔住了，这明明是他刚才不肯说的精髓啊！

她愣几秒后，眼睛亮得像星星：“啊！原来是这样！王工你太厉害了！”她像得了宝一样，抓起本子就记录，完全忘了刚才的不快。

王梓鱼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阳光又斜了几度，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空调低鸣。他忽然觉得，这个吵吵闹闹的小姑娘，好像也没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