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㶱对着镜子又拧了拧领带，衬衫第二颗扣子松了两圈，他这才满意。走出写字楼，外面麻雀啾啾的，空气湿漉漉的，还飘着点细雨丝。他撑开伞，伞面不大，走几步就被风掀得晃晃悠悠。

下午有个行业交流茶会，他得提前去。刚拐到会展中心那条街，就看见个穿亮黄色连衣裙的姑娘，正歪着头看手机，裙摆滴着水，在青石板路上留了道弯弯绕绕的水渍。

林㶱脚步顿住。那姑娘忽然也抬眼，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他认得她，是上周那个送咖啡失误的实习生，叫苏晓。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特别有感染力。

“林㶱？”她把手机揣兜里，跑过来仰着脸看他，“你也来参加这个会？”

林㶱点点头。雨水顺着他的眼镜片滑下来，视线有点模糊。“你呢？”

“刚下班，路过顺便看看。”苏晓拢了拢被雨水打湿的头发，“你今天……挺精神的？”她上下打量他，又对比了下刚才镜子里那个自己，“跟早上没差多少啊。”

林㶱嘴角抽了抽。“早上的穿衣风格，不太适合正式场合。”他指了指自己的西装，“总而言之，感谢你的建议。”想起早上自己对着镜子那半小时，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晓笑弯了眼：“不用谢，举手之劳。不过说真的，你这领带……有点细。”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像我程序员同事那个，稍微粗一点才对。”

“是吗？”林㶱低头看，确实比平时戴的要细。他这人吧，平时除了代码就是技术参数，服装审美基本靠百度。“谢谢。”他收回了手，“我叫林㶱，不是程序员。”

“我知道，”苏晓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上周那个送咖啡的，就是你？”

林㶱一愣。他本来还以为那是别人弄的失误，没想到……“对，是我。”他还挺意外对方记得这事。

“我还以为你是个高冷的技术大佬呢，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苏晓拍了下大腿，“我当时就想着，要是没人找麻烦就完事了，谁想到居然是你。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像只等着糖吃的孩子。

林㶱没说话，只是在雨里多站了一会儿。苏晓挺会找话题，刚才还吐槽他穿衣，现在又主动搭话，这性格，和他平时打交道那几个闷葫芦完全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