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㶱又灌了一口水，杯壁上还沾着水珠。他偷偷瞄了一眼对面说话那姑娘，正被旁边人捧着高高的，笑得一脸甜腻。这场景挺俗套，但不知道为啥，那姑娘笑起来嘴角有点歪，看着不太协调。

这歪嘴角是林㶱第一次注意到她。那天他们在公司茶水间碰面，她端着咖啡杯过来，差点撞到他。她手一滑，咖啡洒了他一身。她脸一下子红了，手足无措地道歉，嘴角也跟着有点不自觉地歪了一下。当时林㶱光想着怎么把咖啡渍擦干净了，没多注意。

现在再看，这姑娘笑起来的时候，右嘴角总是会比左嘴角高一点点。像是什么时候摔过跤留下的痕迹，又或者只是天生有点不对称。林㶱在心里嘀咕，这人看着挺普通啊，怎么今天被捧得这么开心。

旁边的人把姑娘举得更高，她笑得咯咯响，声音里带着点娇嗲。林㶱皱了皱眉，有点烦躁。他不喜欢这种黏糊糊的氛围，尤其不喜欢被当空气。他低下头，假装看手机，其实眼睛余光就没离开那姑娘。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段白皙的脖颈。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发梢，金黄金黄的，衬得她皮肤特别白。林㶱觉得有点晃眼，赶紧又低下头。

“林㶱，你这家伙又在想什么呢？”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㶱一愣，抬头看去，是苏晓。

苏晓是部门新来的实习生，也是今天被捧着那个姑娘。她手里还端着水杯，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我们经理又在给我们拍合照了，你就不能好好坐着吗？一直低着头像在藏什么似的。”

林㶱张了张嘴，想说“没藏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苏晓，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不舒服。他不是嫉妒那姑娘被捧着，也不是讨厌苏晓的活泼，就是单纯觉得烦躁。

“没什么。”他应了一声，又低下头装作看手机。

苏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踢了他一脚，“你这人真是的，别闷着了，跟我说说话嘛。”

林㶱觉得脑子有点乱，他看着手机屏幕上乱糟糟的界面，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有点想，要是现在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好了。

“林㶱，你又在走神了。”苏晓又踢了他一脚，这次用点力，“跟我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