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盯着陈默的背影看了会儿，才慢吞吞把手机捡起来，屏幕还亮着。刚才那条短信，她反复看了两遍，还是个乱码，但发件人还是那个熟悉的头像。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有点发毛。

客厅空气死沉。老挂钟“嗒、嗒”地走着，像倒计时的闹钟。林小满 pok pok pok 蹭蹭键盘，写不出半个字。电脑屏幕蓝光晃得她有点心烦。她瞥见茶几上那个空了一半的西瓜，愣了秒，想起冰箱里还有根冰棍。

她没跟陈默说话。陈默要是想沟通，早自个儿开了口。林小满也不是非要等他迈出那一步。她自个儿收拾起零食，溜进卧室回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删改了好几遍措辞，最后还是老套路：“嗨，在忙吗？昨天那条短信没看懂，你那边信号不好？” 林小满叹口气，这话简直把陈默当文盲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对方回了。一行简短：“晚。”

林小满盯着“晚”字，嘴角抽了抽。这俩字，能包含多少事啊。她回了个笑脸：“嗯嗯，那你早点休息。” 心里嘀咕，他要是回个晚安，是不是说明……林小满自个儿都觉得这想法傻得冒泡。

她躺回床上，突然想到陈默刚才摔手机的力道。他是不是摔得很用力？她悄悄坐起身，踮脚往客厅瞅。窗帘拉着，屋里昏昏的，看不清人影。

林小满撇撇嘴，钻进被窝。这年头，情侣吵架冷战，连正眼都舍不得给对方一个。她想起老家的表哥，以前失恋，跟螃蟹似的，把自己缩成一团，连饭都吃不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林小满坐起来，摸黑打开，屏幕亮了。是条语音消息。

她点开。没等声音响起来，眼泪就“唰”地涌了眶。不是委屈的泪，是觉得……挺好笑的。陈默那闷葫芦，居然会发语音。背景音是雨声，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他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鼻音：“……信号不好，明天再回你。”

林小满捂着嘴笑出声。这笨蛋，录了半天，最后一句还是敷衍她。可不知道为啥，听到这声音，她心里那点别扭，像被雨淋湿的火柴，彻底灭了。

她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扔，翻身背对窗户躺着。窗外的雨声“哗啦哗啦”的，把整个世界都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