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您这就想通了？”老和尚手里的蒲团都快被他捏出火星子了，眼睛瞪得溜圆，活像看他是从哪个不受控制的妖魔窝里跑出来的。

我悠哉地靠在墙根，一边啃着刚顺手偷来的半个枣子，一边慢悠悠地嚼：“别这么激动嘛，师父。我就是觉得，你们这整天敲木鱼念经，一天到晚对着那几卷破破烂烂的经书，就真能修成正果了？”

老和尚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指着我的鼻子：“秃驴！你这……你这……”他张了张嘴，最后没骂出来，估计是觉得我这模样训不住人。

“怎么着，我说话扎耳朵了？”我吐了口枣核，拍拍身上的土，“您这儿清规戒律的，咱们这叫‘佛门净地’，可我瞅着就像个鸟不拉屎的破山头。一天到晚不是念就是拜，跟那关起来的驴差不多。”

老和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施主，你听着。出家人，四大皆空，是非不扰。你如今身在佛门，却总想着这些花花绿绿的尘世之事，成何体统！你……”

“我咋就不成体统了？”我打断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我住的是你这儿，吃的是你这儿，喝的也是你这儿。你就不能给我道个方便，让我……嗯，让贫僧出去透透气？”

老和尚白了我一眼，冷哼一声：“不干！你要是走出这山门，便是我寺的逆子！”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逆子？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在这儿学了小半年的佛，也没见着师父发一次善心，现在让我走，跟要我的命似的。

“师父，您这话说的，我听着都肉疼。”我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我在这儿给您当弟子，吃的是粗茶淡饭，住的是破瓦寒窗，受的那些罪，您心里也清楚。您就发发善心，让我下山看看，行不行啊？”

老和尚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我知道他在想啥，怕我出去闯祸，怕我丢了佛门脸面。但我也知道，他心里其实也憋得慌，整日里对着那些经卷，连个像样的女人都没见过，这心里能好受？

“你……”老和尚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说出那个“不”字，只是声音有点干涩，“你要是走了，可别给我惹是生非。”

我拍拍胸脯，保证道：“您放心，贫僧我向佛祖发誓，此生定不负您的期望，下山之后……呃，尽量不惹是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