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秃驴，你给老娘站住！

三日前，白马寺后山断崖边，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尼姑叉着腰，唾沫横飞地训斥着那个刚从戒律院逃出来的光头。她叫慧明，年纪不大，脾气却火爆得跟二踢脚似的，削发为尼不过三年，愣是闯出了“寺里一霸”的名头，全靠着一股子冲动劲儿。

“你说你一个出家人，本该潜心修行，你倒好，偷着溜出来，还搞什么‘还俗’！”慧明越说越气，指着那些在山路上横冲直撞、穿着俗家便服的和尚们，声音拔得老高，“全都是你带的头！少说也得关禁闭！”

那光头和尚倒是镇定，背着手，慢悠悠地扫了一眼慧明，嘴角噙着一丝笑：“慧明施主，贫僧并非带头，而是响应号召罢了。”

“响应号召？你响应什么号召？活腻了是不是？”慧明气得脸都红了。

“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号召。”光头和尚不紧不慢地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定力，“贫僧觉得，这寺庙里的修行，太……老套了。”

慧明愣了愣，随即破口大骂：“老套能咋地？饿死了吗？你想吃肉？想喝酒？还是想娶媳妇？快说！不然小子我这就去方丈那儿告状，看把你这臭老秃驴……”

光头和尚赶紧摆手打断：“非也，非也，贫僧此番出山，不为饮食，不为娶妻，只为……成佛。”

“噗——”慧明一口唾沫差点喷出去，“成佛？还俗成佛？你小子是抽筋了还是脑子瓦特了？还俗不还俗，能成佛？这跟白日做梦有什么区别！”

光头和尚微微一笑，不依不饶：“贫僧倒是觉得，跳出这固有的束缚，或许才更容易成佛。就像……就像从套子里往外爬，总得先有爬出去的念头，不然永远困在里面。”

慧明彻底无语了，指着光头和尚的鼻子，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给我等着！要是你敢骗人，小子我第一个不饶你！”

说完，慧明“啾”地一下，化作一道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后山树林里。光头和尚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笑意更深。

“丫头，莫急，贫僧此番下山，绝非一时冲动。这成佛之路，注定坎坷，但贫僧心意已决，非闯出一条新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