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肉吊上来了嘛，慌慌张张的。”老刘揉着腰站直了身子，拍拍手上的灰尘，嘴里嘟囔着，“王翠花也是，嗓门儿咋恁大呢？吼得人牙都快酸了。”

旁边的老赵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翠花姐就是嗓门大，心肠还好。不像某些人，笑面虎一个，看着和气，背地里不得劲。”老赵这话里的刺儿可不少，暗指肉铺老板李掌柜。

我站在柜台后面，semblering他们俩的对话，心里直乐。嘿，这两老伙计，一个比一个会耍贫嘴。不过，他们说的也没错，王翠花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对咱们伙计还行。倒是李掌柜，自从新来的伙计小石子把他那辆烧煤的独轮车给推到镇上集市上卖了，他就天天板着脸，看谁都不顺眼。

“少贫嘴了，赶紧擦把脸，准备开张。”王翠花瞪了他们一眼，又扭头看了看我，“小雅，肉都弄好了，你去前头看看。今天这猪腿肥美，腿肚子鼓溜溜的，回头镇上人肯定抢着买。”

我应了一声，转身拿着刮刀和砧板，往前头走。刚走到肉案前，就听见几个妇女的嘈杂声。

“哎呀，这天儿热得，正是吃点瘦牛肉才解馋的时候，怎么全是肥肉啊？” “是啊，你们看，这猪腿，油晃晃的，看着就腻。李掌柜是不是又故意吊好肉了，想省事啊？” “嘿，你们说是不是？这独轮车卖掉后，掌柜的脸色越来越臭，生意都做不做了？”

我听着她们的议论，心里冷笑一声。想当年，李掌柜还在镇东头开个小肉铺，天天吆喝卖肉，那叫一个热情。自从他跟我爹成亲，把肉铺盘下来，日子越过越好，倒把生意上的规矩看得比什么都重，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现在好了，车卖了，伙计也少了，还指望这些妇道人家捧场？

我拿起刮刀，对准猪腿，咔嚓一刀，干净利落地切下一块精瘦的肉，递到那几个抱怨的妇人面前：“婶子，瞧瞧，这可是腿肚子最嫩的地方，您尝尝，保准您喜欢吃。”

那几个妇人互相瞅瞅，又看了看块上的肉，这才消了气，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起我手艺来。

“哎呦，这姑娘手艺真不错，切得薄薄的，一点不占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