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地方，真是要命。”狄南皱着眉，身上那件租来的西装夹克在阴冷的风里显得有些滑稽。他站在一座歪歪斜斜的老宅前，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砖石，几处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地，眼不见为净。

这人是王老板，一个不大靠谱的古玩商，今儿个电话打到这儿，说古宅里出了事儿，请他过来看看。狄南这不爱赚钱，就爱看热闹，加上刚好手头闲着，便揣着颗瓜子儿，溜达过来了。

老宅门口的槐树早就枯死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得老高，风一吹，哗啦啦响，跟鬼拍手似的。狄南咽了口唾沫，推了推帽檐，往里走。院子里杂草丛生，一台老式座钟孤零零地立在那儿，钟面 cracked 了，指针停在某个时间点，具体是几点，狄南也懒得看。地上散落着不少碎瓦烂砖，显然是有住户搬走前的匆忙。

“人呢？”狄南喊了一声，里面没人应。这年头，请人办事儿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发现院墙有好几处都破了洞，跟被人恶意搞破坏似的。不像正常的翻新，倒像是……有人想进来，又或者想出来。狄南心生不妙，伸手扒开一扇破门，扑面就是一股霉味儿，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啧。”狄南皱眉，这味道可不敢恭维。他猫着腰进屋，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往里瞧。大厅里布满了灰尘，一张八仙桌翻倒在地，桌腿扎进一块木板，木板下面……湿漉漉的一片。

狄南心口发紧，赶紧走过去扒开木板。下面的情况让他瞳孔微微一缩。一把老式剪刀直挺挺地插在木板底下，剪刀刃上挂着暗红色的痕迹，旁边还有几滴……不太新鲜的血珠子。人命。

“啧啧，王老板够狠啊。”狄南嘀咕着，他记得王老板是个做生意的人，虽然不地道，但也没听说杀人。这事儿，透着古怪。

屋里还有不少房间，狄南挨个翻了翻。书房里倒是挺整齐，书架上摞着不少旧书，但没发现什么线索。卧室里更没什么，只是那股霉味儿更重了。最后，狄南来到二楼，最大的那间卧室门窗紧闭，还上了锁。

“这间房谁住的？”狄南抬手推了推门，锁死得紧。

“好像是……老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