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抽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狄南缩了缩脖子，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他摸出烟盒，磕出一根点上，冰冷的烟头烫了一下喉咙，总算让他稍微清醒点。

“人呢？”狄南自言自语。这破庙他来过两次，第一次是接到报案，第二次是复核线索。可这第三次，empleo paperwork says，已经确认死讯，尸体就停在这庙里头。可现在，破庙门口干干净净，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那把老黄油刀，这是他常年带在身上的家伙，防身，也防备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咔哒一声打开，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这破庙里格外刺耳。

狄南踩着积了点雪的破砖，一步步往里走。庙里光线很暗，[last week's inspection notes mentioned a broken oil lamp, but now it's gone, and so is the wax residue]。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像是烂肉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穿过荒废的香案，朝着正殿走去。根据报告，尸体就在神龛后面。可现在，神龛前面空空如也，只有地上几个模糊的脚印，像是有人匆忙中将东西拖走留下的。

狄南蹲下身，用黄油刀轻轻拨开地上的灰尘。脚印是新的，不深，但能看出穿着布鞋，左脚脚印比右脚大不少。这身打扮，在这鬼地方实在说得不通。

“谁干的？为啥要清理现场？”狄南自问自答，“不像是警察，警察还带着法医呢。更像是……想掩盖什么的人。”

他站起身，绕着神龛摸索。墙角堆着些破旧的神像碎片，底座下压着一张纸。狄南捡起来展开，是张褪色的字条，上面用墨水写着几个字：“明日三更，文化路见。”

“三更？”狄南眯起眼，“距离现在不过一个时辰。谁会这么急？”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听见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风吹草动。

他猛地抬头，庙梁上挂着一根破麻袋，风一吹，哗啦作响，跟个鬼魂在挠痒痒似的。但仔细一看，麻袋底下似乎有人影在动。狄南压低声音，慢慢走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