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四，你他娘的到底想干什么？" 刺眼的阳光下，一个穿着破烂官服的汉子额头青筋暴起，指着不远处那个蜷缩在街角的身影唾沫横飞。那汉子是锦衣卫千户朱烈，此刻正被气得肝疼。他揪住个倒霉的长随，就是那个刚被他从巡街途中拎回来的朱老四，谁让这厮一张嘴就往死里咬呢。

朱老四双手死死捂着嘴巴，脸色煞白，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就刚才，这厮在曹庄弄堂里撞见两个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的恶霸，竟真拔出袖中短刀，一顿手起刀落……好家伙，那两恶霸连半个响动都没听见就凉了。朱老四自己呢？现在正被自家管事拎着见朱千户。

"说！你他娘的是谁派来的？" 朱烈嗓门本来就大，此刻更是拍着桌子震得满桌茶杯跳。祂虽然是个阉人，但手底下人可是实打实管着三十个刀笔吏三十个凶神恶煞的旗鼓校尉，放在大明这是响当当的狠角色。

朱老四浑身抖得像筛糠，死活不吭声。这事儿要是捅出去，轻则发配兴济卫，重了……他一个外来的小厮，指不定哪天就填了 pirate。眼下这世道，没本钱就没资格说话。

"打！" 朱烈的火爆脾气上来了，"给我废了他！" 他根本不在乎这小厮口中的恶霸，此刻正被这逆反心理折磨得死去活来。他尤其见不得这种阴的不阴阳不阳的家伙。

"不！" 朱老四突然尖叫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两具身首分家的尸体。朱烈这才注意到，刚才外面那声响，原来是从这小厮袖子里的短刀上传来的。

"你说是刀？让本卫子瞧瞧！" 朱烈的卫子们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就要扯开朱老四的袖子。那刀可是违禁品，小厮敢用，起码得先问问他自个儿是死是活。

混乱中，朱老四却突然反手一记耳光扇在自己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闷热的初夏格外刺耳。这下可把所有人都惊住了。朱烈眯起眼睛，心想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坑？

"千户大人……小的是被逼无奈……" 朱老四突然直起身子，抹了把嘴角的血迹，"那两个畜生强抢民女，小的……小的能怎么办？"

朱烈皱着眉打量着眼前这小子。此刻他发现，朱老四虽然胆怯，但眼神里竟有种异样的倔强，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是实打实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