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又在这破屋里躺了半个时辰，脑子都快被木板床的嘎吱声搅烂了。他咬着牙，估计肋骨又断了几根，可人就是得往好处想，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他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灰扑扑的墙壁上还带着泥土，角落里几只耗子正探头探脑，看到他倒挺机灵，噌地一下窜走了。

得赶紧想办法出去！王狗蛋脑子一转，目光落在门上。这破门板都是松动的，看起来像是用几根腐朽的木条勉强嵌着，估计用点力气就能掀开。他试着伸手推了推，果然，门板往旁边一歪，露出一条足够猫猫钻过的缝。

腥风扑面而来，王狗蛋皱了皱眉，这味道……像是最近的几口大锅刚炖完肉，油腻腻的，还混杂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臊臭。他咽了口唾沫，心想管他呢，先出去再说。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侧身挤了出去。

门外是个天井，只有一扇破旧的木窗，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勉强能照出个形状。王狗蛋定了定神，环顾四周，这地方像是后厨的某个角落，墙角堆着些发霉的柴火，地上散落着不少碎碗，看起来已经荒废了挺长时间。

得找个人问问！王狗蛋正琢磨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好像有人在吵架。他赶紧拨开柴火，循着声音摸过去。只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正指着一个小个子伙计破口大骂。

“张小二！你这死小子！饭钱又敢少我的？ thiếu một tấc tiền cơm của tớ!”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唾沫横飞地吼着，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小二脸上了。

张小二吓得脸色发白，缩在后面，像个鹌鹑：“大哥，我……我这就去凑钱……”

“凑钱？你他娘的每天就知道偷奸耍滑！” 那大汉越骂越狠，伸手就要去揪张小二的衣领。

王狗蛋一看这架势，顿时火了。他本来就是个脾气火爆的，再说这大汉说话也太不客气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拦在了大汉面前。

“住手！” 王狗蛋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

那大汉吃了一惊，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王狗蛋一番。王狗蛋虽然狼狈，但身板挺直，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