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晃晃悠悠出了房门，天色已经大亮，院子里的麻雀叽叽喳喳的，看着挺热闹，他没心情欣赏。脚底板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

“水……”他嗓子发紧，艰难地念出两个字。

屋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应答，随即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老婆子递过来一杯水。王狗蛋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井水灌进胃里，稍微舒服了点。老婆子看着他，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妈的，害死我了……”王狗蛋放下水杯，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大口喘气。昨晚上那顿鞭子，真他娘的狠。他摸了摸屁股，皮开肉绽，火辣辣地疼。

“你……你要去哪儿？”老婆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王狗蛋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烂牙：“找活路。”

“你是个光棍，能找什么活路？”老婆子皱着眉头，“赶紧回去吧，你哥让你歇着。”

王狗蛋站起身，拍了拍土：“歇你妈的，我哥让我歇着，我就能歇着？饿死我了。”

他走出院门，看着街上的行人，心里盘算着。昨天被打断腿，今天又挨了顿鞭子，这日子没法过了。他得找人报恩，或者找个活儿干，不然迟早要饿死。

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一群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王狗蛋好奇地凑过去，只见一个老者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身边不远处放着个破麻袋，里面空空如也。

“啥情况？”王狗蛋凑到跟前，探头探脑。

“撞鬼了……”一个年轻人吓得往后缩，“我路过这儿，看见那老者坐在墙根下，好好的突然就倒地了。”

“瞎说，肯定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另一个中年人反驳道，“谁家老不死坐在路边啊。”

王狗蛋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老者的情况。老者浑身是伤，嘴角流着血，已经没气了。

“妈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老者怕是得罪什么人了。”王狗蛋心里冷笑一声，站起身，“我管不了那么多，但他的东西不能白丢了。”

他从破麻袋里翻出几个铜板，塞进自己怀里，又踢了踢老者，确认他真的死了，才转身离开。

“小子，你……”一个中年人发现了他的举动，正要开口，却被王狗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