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林薇虎牙都要咬碎了。她攥紧裙摆往下蹲，直到膝盖磕在冰凉的地面上才停住。绑架的时候她脑子懵得像一团浆糊，出来后才发现身上那身廉价连衣裙是苏婉随手扔的。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鞋带松垮地拖在地上，活像个被主人嫌弃的丫鬟。

手机在包里震动的时候，她正数着自己还剩几个硬币。接通电话那一刻，林薇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对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明天下午三点，林氏集团顶楼。"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穿你那件米色套装，配双十厘米的高跟鞋。"

米色套装？林薇几乎要笑出声。上回苏婉骂她土的时候，这件西装被扔在储物间发霉了。可当苏婉说这话时，她突然想起什么，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对了，她记得苏婉最近总念叨那套西装。

去医院验伤那天，林妈妈特意给她买了两杯奶茶。在诊室门口，老太太鬼使神差地摸出个信封塞给她："薇薇，妈对不起你。"林薇摸出信封时，老太太正抹眼泪。那信封入手冰凉，拆开一看是张银行卡，密码是她生日。林爸爸在旁边踹了踹椅子："赶紧给苏婉赔罪去。"

赔罪？林薇捏着卡差点把奶茶喷出来。她想起小时候生病，苏婉扶着她的手时说的话："妹妹该死，占了我所有资源。"那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苏婉每次见到她都会突然暴怒。老太太偷偷塞卡的时候，苏婉正巧探头进来："妈，我下午要和朋友聚会。"老太太立刻闭嘴，林薇却见卡尖上的金属划痕——那是家里防盗门突然砸断时留下的。

车子在林氏集团门口停下时，林薇正琢磨着要不要换辆出租车。车门开得极快，司机根本没看车牌就开车走了。推门进去的瞬间，好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同时看她。她低头时，发现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顶着个破洞。电梯门关闭的刹那，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是苏婉那个假千金最爱的复合香氛。

顶楼办公室门被推开时，林薇脑子里嗡嗡响。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让她浑身发冷。上周她来签字时才注意到，他抬手时手腕上戴着块古董腕表，款式像是某个消失的瑞士品牌。而此刻，这人正用能切开钢铁的眼睛盯着她："苏婉不是说，一年前她被绑架的时候，有个便宜妹妹恰好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