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顶着宿醉的起伏晃到客厅，一屁股瘫在沙发上。这破沙发硬得跟块板子似的，硌得他后腰生疼。他揉着太阳穴，咕哝：“要不是看在是自己的窝，老子早退租了。”

宿醉带来的天旋地转还没完全退去，脑子里突然蹦出一段陌生记忆。那记忆里，一个穿着锦袍的男人站在某个宫殿前的广场上，正对着一群小童训话。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威严，指东打西，说着什么“仙门千年基业，就靠你们这群小崽子了”之类的狗屁话。

林惊羽嘴角抽了抽。哪个不长眼的剧本塞我脑子里了？他认得这段记忆，是他前世在某个宗门当长老时，训话训到吐血留下来的。那时候他也是，觉得自己指点江山的样子特帅。

他翻身对着窗户，外面天刚蒙蒙亮，远处天边还泛着鱼肚白。郊区老房子光线确实差，窗户还贴着块污渍，透进来的光线昏暗。林惊羽眯着眼，看着眼前一片模糊。这滋味，比昨晚喝假酒还难受。

突然，他回想起那记忆里，那个穿着锦袍的男人似乎对自己有个特殊的称呼。等等……他猛地坐直了。

“师尊！”

一声清脆的呼唤，把林惊羽吓一跳。他扭头，客厅茶几上不知何时坐了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手里还捧着个茶杯。这小姑娘……他好像有点印象。

记忆里，这叫柳依依，是他当时收的一个小徒弟，胆子小，性子软。那天他训话时，她坐在最后一排，脸憋得通红，手里还紧紧攥着他给的玉佩。

林惊羽皱了皱眉：“柳依依，你小子怎么来了？天还没亮呢，不好好睡觉跑来干嘛？”

柳依依怯怯地低下头：“师尊，我……我怕。”她小手搓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昨天晚上打雷，我穿堂风进来了……”

打雷？林惊羽回忆了一下，昨晚他喝醉吼了句“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声音大得能跟雷声媲美。合着他这徒弟是被他惊雷吓到的。

林惊羽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自己盖好被子，惊扰师尊睡眠，你知道有多可耻吗？”

柳依依愣愣点头：“是，师尊。”说完，她小心翼翼地问，“师尊，昨晚您……您没做什么出格的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