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睿捏着手机，额头上的青筋跳得厉害。屏幕上不是什么合作意向，也不是什么商业纠纷，更不是什么紧急的裁员通知，而是一条足足几百字的离婚协议，外加一张……幼儿园小朋友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小男孩扎着小辫子，正咧着嘴笑，旁边站着一个小姑娘，梳着高高的丸子头，手里捧着一束小白花，笑得又甜又脆。旁边小男孩的名字是周子墨，小姑娘叫周子晴。底下协议里写得明明白白，财产分割，抚养权归属，以及最重要的——净身出户，一次性补偿。没有一句挽留，没有半点留恋。

周明睿反手将手机甩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桌面上那个崭新的红木镶玻璃茶几，瞬间落了一道灰白的痕。

他靠在沙发背上，指关节因为用力攥得发白，指节间的皮肤都有些发皱。离婚是在五年前，当时他风流韵事败露，被家里打断腿，赶出家门，狼狈得像条狗。他以为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没想到……五年后，他二十多岁的生日刚过完没多久，前妻就提了离婚。

这五年，他不是没有挣扎过。他求过，买过，甚至动过过激的念头，但苏晚就是不肯回头。不是她心硬，她说得很明白，她在等他学会珍惜，学会承担责任。她培养儿子读书，把女儿送去学舞蹈，自己从一无所有开始，硬是开了家公司，成了商界女强人。他呢？还在赌场里厮混，在酒精里沉沦，以为年轻就是资本，以为脸皮厚就能骗到一切。

直到昨天，他偶然看到一份报纸，上面赫然刊登着苏晚的专访，头版大标题就是《白手起家！四年后，这位女企业家拒绝复婚》。底下配着她和两个孩子的照片，尤其是苏晚，穿着一身简洁的职业装，盘着长发，眼神里没有半分属于他的温度，只有锐利和从容。

周明睿当时的脸就绿了。他连夜赶回本市，想解释，想挽回，想证明自己这些年不是在混。可他不是英雄救美的料，他只会说醉话，只会摇尾乞怜。

结果呢？苏晚的回答，比五年前更干脆，比离婚协议上的语句更伤人。“周先生，我们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时候就已经是陌生人了。我对我的人生负责，周先生，您也该为自己的选择买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