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看大宋危亡录,写得太真实,像亲身经历。史书都懒得写的细节,作者给补上了,比如东京汴梁街边小买卖人怎么活,怎么躲兵荒马乱的。主角也不是啥大英雄,就是个普通老百姓,跟着大部队也没啥出息,每天琢磨着怎么活下去。
第三章 山河碎,人心惶惶
王小二吧嗒着旱烟,心里直犯嘀咕。对过茶馆里那帮嚼舌头的,嗡嗡嗡吵得他脑仁疼。他不是听不出门道,就是压根不想往心里去。家里就他一个光棍,东华门外这一摊小买卖,多少活路得看天吃饭。再说了,京城里的人,谁不晓得金人那帮子“厮儿”是啥德行?
可今天这茶馆里气氛不对。往日里不是议议市井见闻,就是打趣些男女私情,今儿个却净问些干巴巴的词儿。“南边……跟南边可还是老规矩?”“山东那块儿,有信儿没?”一个个眉头紧锁,唾沫星子横飞,可声音又都压得低。
王小二叼着烟袋疙瘩,手指头在粗瓷茶碗里戳着,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这小买卖,平日里靠着南来北往的客官打点,赚口嚼谷。可眼下这架势,往南走的商队堵在汴梁城外老半日了,往北的官道传闻已被“厮儿”骚扰。这叫啥事儿?往南是淮南地界,往北直通燕京,这两年这俩地方,哪个不是风声鹤唳?
“他娘的……”旁边货郎颤巍巍地说,手里的拨浪鼓也不响了,“听赶车的说,金人劫了正定府,那可是离咱们这儿不远的分量……”话说到这儿,他咽了口唾沫,又补了一句,“听说赵构那小子都跑那儿去了,南方怕是……悬了。”
王小二心里咯噔一下。赵构?宋高宗?他认得那张脸,清明上河图里画过的,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坐着个白白胖胖的官人。可现在听这口吻,那似乎是啥弃国的昏君?旁边几个听着也点头,神色凝重得像是要哭。王小二咂摸着,脑子里飞快转着:“弃国……跑正定……这跟李煜似的?可李煜也没跑那么远吧?”
“你瞅瞅对过那油梆子,”牙医揣着手,往巷口努努嘴,“前两天还乐呵呵的,今儿个跟丢了魂儿似的,说家里老娘病了,得赶紧回沧州。舟车劳顿,加上那帮金狗子堵路,怕是回不去了。”
王小二心里更毛了。沧州,离海不远。金人南侵,最先遭殃的怕不是京城,而是那些水路要冲。他站在街边,看着往日里熙熙攘攘的茶馆巷口,如今却冷冷清清。偶有几个行人,都走得急匆匆,脸上写满了惶恐。
“得,这买卖没法做了。”王小二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烫得脚底心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