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佳揣着手往家走，那帮小子又跟她在学校门口起哄。你猜怎么着？就俩人挤在她前面，唾沫星子差点喷她脸上。冬佳低着头快步拐进巷子，脑袋都给起哄的动静给炸毛了。

拐过三岔路口，冬佳猛地刹住脚。旁边奶茶店门口，那男生正抱着胳膊看她。晚霞，全名晚霞，可他 вовсе не ( совсем не) 像个名字里带霞光的男人。冬佳等人都叫他晚霞，包括刚才起哄那帮小子。他也不生气。

"嘿。"冬佳踢着地上的冰碴子，声音冻得发颤。

晚霞慢慢直起背，棉袄领子竖得老高。"等你半天了。"他说话总是慢半拍，像没睡醒。

冬佳拎着奶茶袋往里走，被晚霞伸手拦住了。"外面还冷，我帮你暖手。"没等她答应，那只手已经握住了奶茶袋。

奶茶袋是纸质的，冬佳刚想抽回来，晚霞手腕一转已经把奶茶袋抢过去了。他转回身的时候，冬佳看见他手背上有道疤，像是小时候划的。

"岁数不小了，还这么幼稚。"冬佳嘴上抱怨，奶茶袋热得她手心发痒。

晚霞没接话，低头看手机。冬佳解开围巾， 发现系绳断了。她正想扔掉重系，晚霞突然把奶茶塞回她手里："天太冷了，别冻着。"

冬佳捏着那杯奶茶，突然鼻子一酸。什么破事啊！她明明记得小时候她捡到过晚霞丢的钢笔，后来被她妈念叨了老鼻子。早知道，当时就该问问人家叫什么。

晚霞把奶茶往里递了递，呼出的白气在玻璃窗上结成了霜花。"去年的雪，现在还能在雪地里踩出脚印。"他眼睛往巷子深处瞟了瞟。

冬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巷子尽头那棵老槐树，还是老样子。小时候她们经常爬那树掏鸟窝，结果被树枝划了手。

"这树怕是要死了。"冬佳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老槐树最近好像真的蔫了。

晚霞收回了视线。"有时候你觉得某样东西要消失了，它可能只是换个方式长回来。"他避开冬佳的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奶茶杯身。

冬佳没说话，奶茶热得她手心发烫。围巾断了一半，她偷偷把断头塞进兜了。晚霞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巷子外突然传来自行车铃声。晚霞立刻把奶茶推给她："跑吧，要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