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下，叶秋的手指停在一片枯叶上。叶子在他指间碎裂，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想起高三那年，王雪也是这样，站在树下，手里拿着冰镇的奶茶，笑得像朵花。

“叶秋，我听说你要退学了？”王雪的声音清脆，像雨后青草。 那天，蝉鸣正盛，阳光毒辣。叶秋低着头，手指抠着裤袋。他知道自己没救了，成绩单像块屎，班主任脸色比锅底还黑。

“嗯。”他应了一声，拔腿就跑。 王雪追上来，挡在他前面。“你至于吗？就这点小事，至于让你退学？” 叶秋没理她，绕开她，头也不回地冲进教学楼。走廊里人声嘈杂，有人起哄，有人议论。他感觉那些眼睛像烧红的烙铁，刺得他疼。

“看什么看？没见过退学的？”他用方言吼了一声，声音又尖又哑。 没人敢应声，他才扬长而去。路过医务室时，他看到王雪趴在桌子上哭。隔着玻璃窗，他没进去，也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他回来了。带着一身戾气和秘密。曾经被所有人踩在脚下，如今他回来了。他要让那些嘲讽他的人知道，他们错了。

“叶秋！”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叶秋抬头，看到王雪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两杯奶茶。她还是那么好看，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 “你怎么在这？”叶秋皱眉。 “市电视台的人找我拍校园宣传片。”王雪把奶茶递给他，“知道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 叶秋接过奶茶，没喝，盯着她看。 王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你要重新入学吗？” “没必要。”叶秋把奶茶放回原处，“我就在这儿待几天。” “你要去哪儿？”王雪追问。 “外面。”叶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王雪愣住，突然笑了。“你变了好多，以前你不会这样的。” 叶秋没说话，转身就走。

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宝马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叶秋，好久不见。” 那人是高三的班草，叫林峰。当年全校都知道他们两个在争王雪。 “滚。”叶秋没看对方，直接跨过车。 林峰笑了，踩了油门。“你小子，还敢回来。” 叶秋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现在是我哥的跟班，老实点。”

林峰愣住，随即怒吼：“你他妈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