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还在那片枯叶上摩挲，叶秋的眼神有点空。高三那年退学，不是他想的，是被全校嘲讽逼的。成绩吊车尾，老师上课看都不看他，同学私下里笑话他“活该”，连王雪那个女神似的女孩，都只是远远看一眼，带着明显的疏离。他想起那天王雪说的话，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但像根针扎在他心上。“退学？是挺可惜的，你以前……好像挺聪明的。”

聪明？呵，聪明被他们当成了什么？张狂。要不是家里出事，他早他妈把这破学校给炸了。

“咔哒。”枯叶在他指间彻底碎成了粉末，随风飘散。叶秋猛地收回手，眼神重新聚焦，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不是垃圾，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退学就退学，他叶秋还能从泥地里爬出来，站在他们够不着的高地，让他们一个个磕头谢罪。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动着王雪的名字。叶秋皱了皱眉，点开信息。只有短短几个字：【晚饭有空吗？老地方。】

老地方，就是这家常来常往的小面馆。叶秋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王雪？主动约他？不可能。要么是误会，要么……有恙。

他拨了电话过去，电话接通，传来的声音有些意外：“怎么？不请自来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王雪的声音带着点润物细无声的冷：“叶秋，我请你吃饭，就当是……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解释什么？他怎么就活该退学了？叶秋没说话，就那样听着。对面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过分，叹了口气：“那天……我不该那么说你，我只是……”

“我没兴趣听。”叶秋打断她，“吃饭就吃饭，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叶秋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重回校园第一天，第一个要见的，就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王雪。呵，想知道怎么解释？他叶秋用实际行动，就是最好的解释。

面馆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空着。叶秋径直走过去坐下，熟练地点了一份他最爱的红烧肉面。等面的时候，他掏出手机，开始翻看那些尘封的相册。高三那年，他和王雪其实挺少说话的，但总能在一些瞬间，比如老槐树下，或者这个面馆里，碰到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