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蹲在城东垃圾堆旁边，揣着手，活像个被世界遗忘的野猫。如果不是手里还攥着半块发硬的烧饼，她差点就信了。前阵子为了给病重的弟弟抓药，她把能卖的都卖了，最后连身上最后三块铜板都奉献给了药铺的掌柜，指望掌柜看在老街坊分上，赊点药给她。

烧饼早就凉透了，硬得硌牙。苏晚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烧饼往嘴里咽了半截，才想起这玩意儿根本塞不进嘴里。她叹了口气，自认倒霉。谁让她是孤儿，家里唯一的亲人弟弟又病得要死，她不找活路找啥？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前头传来。几个捡破烂的老头老太围着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厮，正唾沫横飞地骂着。小厮一脸委屈，指着那群老太太：“几位大妈，我就是买个烧饼，跟你们有啥关系？买的不买的不都得走正门吗？在这儿拦着不算讹人啊？”

“讹你个头啊！”一个老太太啐了一口，“你看看你这身打扮！料子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出来的！搁这儿跟野狗抢食呢？这破摊子，还是老街坊的，你一个外人凑啥热闹？”

另一个老太太也跟着起哄：“就是，八成是饿疯了吧！看那眼珠子，跟饿狼似的！”

苏晚星本来不想管这闲事，可一听“老街坊”三个字，她心里就咯噔一下。这破摊子，正是她曾经摆过摊的地方！那几个老太太，也是以前常来她摊子买便宜货的。她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跟前。

“您们说啥呢？”苏晚星挑眉，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那几个老太太一看是苏晚星，顿时就蔫了。为首的老太太讪讪地笑：“哎哟，是苏妹子啊。我们就是说说这个小厮，看着可怜，可这摊子……唉，还是你熟悉。”

小厮一听有戏，连忙跑过来，对着苏晚星点头哈腰：“这位姑娘，您可得做主啊！这帮老虔婆，故意找茬！我买烧饼怎么啦？难道我活该饿死吗？”

苏晚星没理他，目光落在那堆烧饼上。这堆烧饼是她昨天特意多攒的，本来是想匀给弟弟吃的。现在看来，是送狗吃了。她弯腰拿起一块烧饼，掰开，里面竟然还有馅！这是昨天刚出炉的，她差点就把它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