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蹲在城东垃圾堆旁边，揣着手，活像个被世界遗忘的野猫。如果不是手里还攥着半块发硬的烧饼，她差点就信了。前阵子为了给病重的弟弟抓药，她把能卖的都卖了，最后连身上最后三块铜板都奉献给了药铺的掌柜，指望掌柜看在老街坊分上，赊点药给她。

药铺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脸上刻着算计，苏晚星每次去都感觉像去讨债。这半块烧饼，是昨天剩下的一半，早上出门时顺手揣起来，现在又冷又硬，黏糊糊的还沾满了灰尘。

“苏姑娘，又来啊？你这弟弟……”掌柜的拿帕子擦着手，眼皮都快不用抬了，“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苏晚星攥紧了烧饼，没说话。弟弟的病情，从三天前的发烧，到如今的咳嗽不止，一天比一天重。药铺给开的药，多半是些安慰剂，弟弟吃了也不见好，反而越发消瘦。

她知道，只有那些草药铺里不常备，花里胡哨的草，才可能管用。可她哪有钱买？身上的铜板，连药铺都掏空了。

苏晚星盯着垃圾堆，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这堆垃圾里，总有好东西。前几天她从一堆烂菜叶里翻出半块被虫蛀过的白面馒头，今天又在这堆扔掉的菜叶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玩意儿。

借着昏暗的光线，苏晚星掏出那玩意儿，用袖子擦了擦。是一颗草籽，黑乎乎的，像个小蝌蚪，透着一股子神秘。

这就是她空间的来源，一颗从老家带来的草籽。她不知道这草籽有啥用，只知道这东西能种出吃的。

她小心翼翼地往手里塞了塞，又捡了几块还算干净的菜叶，揣进怀里。也许今天晚上，弟弟能喝到点热汤，而不是吃这半块硬邦邦的烧饼。

回到家，弟弟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苏晚星守在床边，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弟弟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看着就让人心疼。

她把菜叶放在桌上，转身进了厨房。锅里放了一些清水，她用灶膛里的小火慢慢加热。等水快开了，她滴了几滴菜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菜叶放进去。

“咕嘟咕嘟……”锅里冒起了泡泡，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苏晚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喂到弟弟嘴边。

弟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喝了一口汤，眉头舒展了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