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三姑娘，咱们街坊邻居一场，你老往那垃圾堆晃悠算怎么回事？”柳氏端着个早就洗得发白的铜盆，从自家门里探出头，嗓门尖得能刺破房顶。

苏晚星正蹲在几步之外的破麻袋里，手顺着缝隙往里掏着，闻言把头缩了缩，嘴里叼着个干硬的菜叶，含糊不清地应了声：“没什么。”

柳氏撇撇嘴，转身回屋了。苏晚星没在意，继续埋头“考古”。这破堆里宝贝着呢，昨晚那半块烧饼就是从人家扔的剩饭窝里刨出来的。可惜今儿运气不好，翻了半天，只摸出半截被踩扁的油条。

油条是谁扔的？她印象里，隔壁赵奶奶家隔三差五就炖肉，早餐总得炸油条。可人家早上六点就出摊了，怎么油条会出现在垃圾堆？难道是摊主？

苏晚星念头一转，立刻冲到巷口。果然看到个穿脏白布裤的汉子正对着昏迷的赵奶奶手忙脚乱。赵奶奶昨晚就抱怨过，说她吃了不明来历的野果，闹肚子躺下了。

“赵奶奶没事吧？”苏晚星凑过去，蹲下身帮忙拍赵奶奶后背。

那汉子回头，认出她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缺了几个牙的黑齿：“小闺女，你来了。我赵老汉就是心脏口疼，歇会儿就好，先谢过你啦。”

苏晚星没管他谢不谢，伸手探了探赵奶奶的额头，烫得很。“赵奶奶，您这是中毒了。昨晚吃的什么果子？”

赵奶奶迷迷糊糊的，含糊说：“就是路边……好看的红果子，摘的……”

“有毒！”苏晚星打断她，语气很重，“赵奶奶，您再吃下去就没命了！现在就得送我去药店买解毒药，然后赶紧把家里吃的果子都扔了！”

赵奶奶家就老两口，平时就她一个做饭。苏晚星要是不说，这老两口怕是会当成野果，接着吃。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扶着赵奶奶往街口走：“赵奶奶，我来给您引路！”

刚拐两个弯，就看到赵家的孙子，赵小的瓦罐摔了一地。赵小看见苏晚星，又羞又窘，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收瓦罐，却直接踢倒了一小堆烂菜叶。

“哎呀！”赵小惊呼着蹲下去捡，正好和苏晚星撞个满怀。手里的瓦罐磕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赵小顾不上瓦罐，抬头就道歉：“抱歉抱歉，苏姑娘，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