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猛地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对面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上面还戴着一枚古旧的玉佩，微微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玉佩，她认得。

十年前，苏慕白第一次带她参加行业酒会时，手腕上就戴着这么一块。当时她说喜欢，他笑着从脖子上取下来塞给她，低声说：“曦曦喜欢就好。”

酒会那晚的香槟气泡，此刻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林曦下意识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还是控制住声音里的颤抖。她盯着投影仪上的季度报表，数据密密麻麻，像极了她现在的生活——空空如也。

“林曦，这份方案说明，你重新整理一下。”苏慕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淡淡地陈述事实。

他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修长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她心上。

她手一抖，电脑屏幕上刚打好的字突然闪了几下，页面卡住了。林曦慌忙点击鼠标，那该死的屏幕却像个顽皮的孩子，就是不响应。

“怎么回事？”苏慕白终于开口，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泛白的手指。

林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站起来，走到他桌边：“可能是刚才……没存数，我重新来。”

她绕过他的桌椅，脚下不小心踩到地毯的褶皱，整个人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撞到他，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臂突然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熟悉的檀香。林曦瞬间僵住，鼻尖一酸，几乎是下意识想抬手去推。

“小心点。”苏慕白收回手，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但又比刚才多了点什么。

那点“什么”，林曦没听懂，也不敢去深究。

她红着脸，匆匆逃回自己的座位，心脏砰砰直跳。电脑屏幕终于恢复了正常，可她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苏慕白依旧看着报表，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玉佩。

十年，天长地久。

林曦以为自己等到了救赎，却没想到，地狱归来，她依旧困在原地。他坐在那里，像一座冰山，高高在上，连一丝温度都舍不得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