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那年烽火连天,家就那么点大。爹娘忙着拉扯人,村里人手都紧,男人女人都上战场。我个小丫头,躲在灶火边,心里偷着盘算。灶膛里的火苗舔舐锅底,映着墙上一张破旧的老照片, nose。哎,等开春再说吧,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心里这么念叨着。
第二章 破碎中的誓言
爹娘的吼声把我的魂儿都吓飞了半截。我赶紧从炕角爬起来,哆哆嗦嗦爬到灶火边,伸手去够那半截柴火棍。冻僵的手指头碰在锅底,好几块铁皮都裂了,黑乎乎的煤灰上面还结着一层黄水,看着就寒心。娘从门帘子后面冲出来,头发上挂着冰碴子,脸冻得跟蒸笼似的,眼神里也泛着红。
"还杵这儿干啥?赶紧滚去戴鞋套!"娘跺着脚说,"风刮得邪乎,把窗户纸都吹破了!"
我往鞋套子角落里一缩,脚趾头冻得直跳舞。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那窝头掰成两半,爹又冲进门来。他披着件破皮袄,腰间别着把断柴刀,裤腿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我估计是又往赌桌上跑了吧,不然怎么一身酒气还带着血腥味儿。
"三丫头,听话!"爹把脸埋在袖子里搓了搓,"村东头老张家媳妇让炮子儿打伤了,家里就剩婆子带着两个娃。"
我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老张家是我娘发小,上回还给我缝了件虎头鞋呢。我攥着那窝头往炕桌底下藏,娘叹了口气:"你就别惦记了,趁热吃了,明儿还得去推碾子呢。"
灶膛里的火苗又窜高了些,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锅底烧得呼呼响,半锅糊糊咕嘟咕嘟冒着泡。我咬了一小口窝头,突然想起爹昨晚在梦里念叨的:"等秋收了,给丫头买身新棉袄..."我的眼泪唰就下来了。手指头赶紧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生怕娘看见。
"爹..."我小声说,"炮子儿多可怕啊。"
爹往灶台边一蹲,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放在案板上。那是个锡纸包,往地上一摔金灿灿的:三块冰糖,两块杏仁,还有个油纸包,里头露着点豆沙馅儿。爹用小刀削了块冰糖塞进我嘴里:"别怕,家里有糖,有米面..."
我咂咂嘴,突然发现锅沿边上有个东西在反光——是爹裤腿上的那道口子。我赶紧爬过去拽着他的手看:"爹,您伤着了?"
爹把我的手甩开:"皮外伤,扯两道布就得了。"他摸了摸腰间那个油纸包,"刚才路上捡的,那婆子说娃饿得直哭..."
我噌地一下站起来,把那窝头掰成两半:"给张家婆子送过去!"
爹愣了愣,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你这丫头...爹不该跟你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