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哥，你这手劲儿是刚练过铁砂掌吗？”李狗子抹了把脸上的沙子，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王猛攥得死死的酒碗。碗里的米酒还是温热的，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kilka奇怪表情。王猛没说话，就那么抱着碗，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少废话。”刘能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瓶，瓶底磕得叮当响。“那兔崽子又使坏。”

赵四哥慢悠悠地踱着步，手指划着下巴上的胡茬，像是在想心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就剩下孙不浅吧，他跟在最后面，低着头，手里的账本哗啦哗啦的，也不知道记着啥。但看他那手指头，微微用力掐着纸角的样子，估计也没闲着。

林家铺子这地方，说深山老林真不算夸张。从镇上脚力得走大半天，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的。王猛他们五个，一个跟一个，磨磨蹭蹭进了酒馆。

“哟，热闹啊。”酒馆里顿时人声大噪，几个也刚从镇上回来的本地汉子，正围着炉子嗑瓜子唠嗑。

“老板娘，老位置，五碗米酒，两个小菜。”刘能一屁股坐定，嗓门一大，瞬间压过了别人说话。

老板娘陈曦正站在灶台边擦桌子，看见他们来，也不多话，就弯腰给他们添酒。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冷地扫过，但手上的动作挺麻利。

王猛坐在最里头，背对着门口，捧着酒碗，一滴酒都没动。他这习惯，陈曦早就看习惯了。每次来，准是一副闷葫芦的样子。

“喂，王猛，你小子又喝闷酒呢？”李狗子喊他，伸手想去推他。

王猛猛地一晃，把李狗子手给甩开了，瞪了他一眼：“滚蛋！”

李狗子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笑，没再闹。

刘能喝了口酒，突然指着王猛的碗：“我说你啊，这酒是热水泡的？怎么喝着跟喝白开水似的。”

王猛没搭理他，就那么盯着碗里的酒，像是在看什么宝贝。

赵四哥倒是很随和，给王猛他们挨个满上：“难得回来一趟，喝点尽兴。”

孙不浅把账本往桌子上一放，清了清嗓子：“陈老板，账结一下。”

陈曦瞥了他一眼，拿起旁边的码子，噼里啪啦数了两下，递给他：“一共三十六文。”

孙不浅掏钱，动作挺小心，像怕丢了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