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刚把画板收进包里，耳机里还循环着那首老歌，有点腻歪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听不烦。往画廊走，经过街角那家老式冰棍摊，老板娘正趴在案板边上打瞌睡，竹帘子不知被风吹了几下，晃得冰棍棒在地上啪嗒啪嗒响。千寻把画包随意搭在臂弯，脚步快了点，路过的时候没忍住，伸手拿了个红豆的。

“哎！小姑娘，要加个蛋吗？”老板娘迷迷糊糊抬起头。

“不用不用。”千寻赶紧摆手，掏出两块钱塞过去，冰棍纸在手里软软的。她转身上楼梯，正想着找个地方吹吹风，突然被人从后面捞了一下。

“嘿，刚才是谁啊？”声音闷闷的，像棉花塞了口。

千寻吓一跳，猛地回头，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对方穿着深灰色风衣，手里抓着个扑克牌大小的黑漆漆东西，正对着她晃了晃。那东西挺沉的样子，边缘有一道很细的银色线。

“你干嘛……”千寻皱着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挡我道啊。”

“找个人问路嘛。”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有点歪的虎牙，特欠揍，“这附近有家叫‘琉璃’的茶馆，你知道在哪不？”

千寻眨了眨眼，琉璃茶馆？当然知道，就街角转过去那家啊。她正琢磨这人怎么知道，就被对方一把拽住了胳膊。

“哎！轻点儿！”千寻站稳了，却拔不开胳膊，那人情商低得可怜，根本无视她明显不高兴的脸，“我就问你一句，碍你了？”

千寻有点火大，这要是别人，早踹飞了。可这人……嘴角一直挂着一丝笑，眼神又有点奇怪，让她莫名心虚。她跺脚，声音有点尖：“我告诉你，谁是老板，谁碍事！”

“哦哟，脾气还挺冲。”那人不以为意，反而伸手戳了戳她的脸，“不信？”

千寻脸一红，想甩开，那手臂却像焊住了一样纹丝不动。她气得直跺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在这时，那人手腕一抖，那块黑漆漆的小东西刷地一下从他眼皮底下飞过去，在千寻额前几厘米处停住了。

那东西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像某种眼睛，又像……某种宝石？千寻吸了吸冷气，这什么情况？

“玩儿完了？”那人坏笑着，终于松开了胳膊。

千寻手忙脚乱摸了摸额头，还好，没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