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男人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子。

我跪在地上，冷得牙齿打颤，屁股都坐得发麻。可我不能动，不能抬头。孤儿寡母的，在这深宫里，多留一秒都多一分危险。刚才要是敢多说一个字，这个教训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我咬着唇，就是不说话。他不爽，我看得出。他握着鞭子的手在发抖，那鞭子头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像一条毒蛇，随时都会咬下来。

“说！你倒是说啊！”他猛地一踹，我整个人都被踹得向后仰去，后背重重地磕在了地上。疼得我差点叫出声，但我死死地咬住牙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

他见我还不说话，气得直接站了起来。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我看着他，看着他，心里忽然就冒出一个念头：就这样死了，也好。

可是，死了就能离开这里吗？还能回到我爷爷身边吗？还能再抱抱那个收留我的老奶奶吗？不，不能死。我还小，我还想活下去。

“说！”他再次逼近，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我看着他那张冰冷的脸，忽然就笑了，很惨的笑。

“王爷，你杀了我吧。”我仰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活着，就是罪。”

他的眼神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看着我，看了我好久，好久，然后叹了口气。

“滚。”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然后就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就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原来，他也会心疼我。

我还记得，当初我被抓进宫的时候，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那时候，我以为他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可是，现在我发现，他不是。

他只是在伪装。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他骂我，打我，其实都是因为心疼我。他怕我出事，怕我被人陷害，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让我知道，这里不是好玩的地方，不能惹事。

可是，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骗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让我受这么多苦。

我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