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蹲在传达室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眼瞅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这大夏天的，招待所生意却过得去，倒腾住宿的，多半是差的不能再差的活人，挣得那点钱，揣兜里都得掂量三遍。

"老张，查房呢？"隔壁屋传过来一声吼，带着不耐烦。是老刘，管宿舍的，性子直，容易炸毛。

"查啥查，没人闹事不就得了。"老张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没踩灭。他伸手去摸墙上的老式座机，"嘟嘟嘟"拨了个号。

"喂？老王啊？"电话接通，他压低声音，"后院那家酒店，出大事了！灭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声吸气，"什么？老张，你说啥？哪个酒店？"

"就仁义酒店，就昨儿晚上，听说一家子五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门都从里面闩上了！警察早拉起警戒线了，呼啦啦好几十号人围在那儿，啧啧..."

老王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行，我马上过去看看，你守住这儿，别让外人瞎操心了。"

挂了电话，老张头又点上一支烟，吧嗒吧嗒抽着，心里直犯嘀咕。这仁义酒店，开了不少年，胆子也忒大了吧？五口人，举家老小，全灭？听着就瘆得慌。警察当时就说，现场像是密室谋杀，门窗完好，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迹。

"你瞅瞅现在这世道..."老张头自言自语，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年头，出大事的越来越多，人心也变得越发叵测。他叹了口气，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次是给市公安局王局打的。

"喂，老王啊..."老张头把情况简短汇报了一遍，"人多的很，我瞅着穿着便衣的，还有戴大盖帽的，围着跟围着个蜂箱似的..."

电话那头传来老王沉稳的声音，"知道了，老张。这种案子，得慢慢查。你这儿离案发现场近，有啥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记住，别瞎晃悠，知道吧？"

"得嘞，王局。"老张头应了一声，赶紧把话筒挂了。

他靠在墙上，看着外面闷热的太阳，心里乱糟糟的。说实话，他对这些破案的事儿挺感兴趣，就是手头没这个本事。他抽了口烟，望着远处灰扑扑的天，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两天，有个人在门口鬼鬼祟祟转悠，几句话没说利索，就扭着屁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