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听完那小子的话，咂摸咂摸烟袋锅里的烟灰，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中午来住招待所？”他声音不高，但特稳，“今儿个日子挺热乎，哪有年轻人大中午跑这儿找觉睡的？”

那小子脸一红，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不是……老张叔，我是真有急事儿。家里出点状况，得马上回趟老家。问题是，没住宿没车票，这节骨眼上找谁都不容易。”

“家里出状况？”老张头搭话，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朝外头努努嘴，“自个儿个儿来的？”

“是……是朋友捎的。”那小子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没撒谎，“就是刚到一会儿。”

老张头点点头，指了指烟袋锅：“来，抽烟。不过今儿个，我这儿可能帮不上你。”他往烟袋锅里又添了点烟丝，用火柴在他磨得锃亮的烟斗里捅了几下，这才点上，猛吸了一口，浓重的烟气从鼻子里哼了出来，“招待所今儿个歇业了，领导撂挑子去钓鱼了。”

那小子眼睛一瞪，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烟全给喷出来：“啥？歇业了？这……这可咋办啊？”他脸上那着急，不是装的。

老张头没说话，又吧嗒了吧嗒抽了两口烟，看着烟斗里红亮的火苗。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掐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子狠狠碾灭。

“走，跟我来。”他说，“我认识个老王，在市局当刑警。你是个年轻人，有文化有脑子，说不定能帮点忙。我带你去找他，行不？”

那小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老张叔，你……你认识警局的老王？”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他赶紧点头哈腰，“行！太行了！走，走，您请！”

老张头没客气，往屋里一指：“自己找地方待着，别瞎晃悠。我这就去。”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那小子一眼，沉声吩咐：“今儿个的事儿，别拿出去瞎咧咧。还有，别整出啥幺蛾子来，明白不？”

那小子连连点头，心里跟小鹿乱撞似的，恨不能现在就把老张头当成了救星。

老张头脚步匆匆出了屋，没一会儿就拐上了南锣鼓巷。他一边走一边嘀咕，嘴里还哼哧哼哧抽着旱烟。

“这老王啊，年纪不小了，但在局里混得挺稳当。人还算实在，就是有时候一根筋，犟得跟头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