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簌簌往下掉。“什么样儿的事儿？能现在说？”他没直接回屋里，站在院子里来回踱了两步，眼神瞟着那小子。这小子，姓王，外号王愣子，村里人都这么喊，人其实机灵着呢，就是性子急，爱扛犟。

王愣子跟着老张头转了两圈，挠挠头，把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布包往前凑了凑。“老张叔，您要看这个？”包里是两封信，信封都泛黄了。一封是泛黄的牛皮纸，另一封是那种旧信笺。“这是我爹留给我的……他说，等我有急事儿，就取出来。”

老张头接过信，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你爹早跟你说过这事儿？”王愣子摇摇头：“没细说，就让我在中秋节那天，取出来，藏在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老张头皱眉，中秋？都过去小半年了。

他打开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张照片，照片很旧了，边缘都发黑了。照片上站着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穿着都是旧时代的衣服。老张头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咦”了一声。“这女的……看着有点眼熟？”王愣子凑过来看：“这是我奶奶……”

老张头手里的照片往下一沉，好像压了块石头。“你奶奶？她怎么跟这俩男的在一起？”王愣子愣住了，“我奶奶……她没结过婚啊，我爷爷……我爷爷死得早，我奶奶就守寡了。”

“不可能。”老张头把照片拍在泥地上，像个炸弹，“你看这俩男的，左边的……你看他手上戴的戒指，黄铜的，上面刻着朵花的，我见过，就是你奶奶的姥爷，老黄头他爹……”

王愣子眼睛瞪圆了：“老黄头他爹？还有右边的这个？”老张头点点头，手指点了点照片上另一个男的：“这是谁？你也不认识？”王愣子摇头，他爹就他一个儿子，奶奶又没再嫁过人，哪认识照片上这陌生人？

“这事儿邪乎。”老张头把照片递回给王愣子，“你奶奶年轻时候，就这两个人，还有她，走到一块儿了。你爹说的‘有急事儿’，怕不是让你看这个吧？”

王愣子把照片还回去，心乱得很。“我爹就留了这两封信……他说，这事儿关乎到他这辈子，让我有事儿找老张叔……”老张头掐了掐烟杆，“你爹……他是不是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