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猛地回过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睫毛。她懊恼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瞪得老大。“我笑什么？你眼神不太好使啊。”嘴上硬气，手还是忍不住去擦了擦额头，刚才急得额头上都冒汗了。

靠窗那个男生没动，只是好笑地摇了摇头。他叫江深，是他们专业同组的，刚来的时候安静得像只猫，几乎不怎么说话。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开始对着林薇笑，而且毫不避讳的那种。林薇承认，他笑起来确实好看，不像是那种装出来的，暖暖的，让人觉得舒服。可她这人，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子骄横，看谁不顺眼就爱顶嘴。

“我不需要看，我只知道你在笑。”江深声音还是那么点沙哑，低低的，像裹着层绒毛，“而且，你刚才是在生气。”他指了指林薇桌上的草稿纸，那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正被另一个更乱的团块死死围住。

林薇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翻了个白眼，“我画你管得着吗？你学艺术的不画人画鬼啊？”她嘴上抱怨着，心里却有点小得意。那火柴人确实像他，那个围着他不放、还死命要拉他进画的团块，大概就是她自己。她这人，可能就是喜欢找这种又软又硬、不好惹又不会真生气的男生。

江深没再接话，只是默默地把他的画递过来，上面是一个平静的湖面，几只水鸟掠过，线条干净又流畅。“这个，送给你？”

林薇愣了愣，接过来才发现，画的背面用很轻的笔触写着一行字：保持快乐。她的手微微一顿，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她想起自己刚刚对着那个可笑的墨团皱眉，想起最近为了一个项目焦头烂额，想起家里爸妈的催婚……好像，她很久没有这样纯粹的快乐过了。

她抬头看向江深，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眼神认真。四目相对，有点热。林薇有点慌，赶紧低下头，脸颊发烫。“谢了，不过……我不太喜欢这种太安静的东西。”她找了个借口，把画塞回给他，“你拿回去画别的吧。”

江深没拿走，只是把画叠好放在桌角，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林薇。”他叫她的名字，像是在提醒她，又像只是随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