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笔帽往桌上一丢，发出“啪”一声脆响。她揉着发酸的眼睛，指了指窗外，“老王，你瞅瞅，这都几点了，对方那边还没回复邮件。明天要是拿不到这个许可，咱们这个月全白忙活了。”

男人名老王，叫王毅，是林薇的上司，也是她名义上的姐夫。平时不苟言笑，此刻却难得地挑了挑眉：“急什么。林的集团不是跟他们签了保密协议吗？他们不回，咱们自己内部做呗。”

林薇翻了个白眼，拿起手机又打了两通电话，那边依旧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她烦躁地一拍桌子，“不行！这绝对不行！这个项目要是黄了，上面问起来，谁负责？”她咬着牙，“明天我就亲自去一趟，当面谈。”

王毅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林薇。”

“嗯？”林薇正要发作，却见王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信封是牛皮纸的，上面钢笔字写着她的名字。

“我妻子给的。”王毅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林薇愣住了，下意识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存折。照片上是两个笑得灿烂的小女孩，一个扎着马尾，另一个抱着洋娃娃。林薇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抱着娃娃的自己，只是那时的她，眼睛还不大。存折的余额不多，但上面的日期显示，这笔钱已经存在那里好几年了。

她抬起头，撞进王毅的眼睛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林薇的心猛地一颤，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王毅的脸色似乎有点白，他避开她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几年前。她……她走之前，让我照顾好你。”

林薇彻底懵了。几年前？她什么时候听过王毅结婚的事？她只知道王毅有个妹妹，几年前出车祸走了。难道……

她颤抖着手指，翻看着照片。那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笑得眼睛弯弯的，跟小时候的自己简直一模一样。再看看旁边那个抱着娃娃的女孩，眉眼间却分明是王毅的影子。

王毅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些：“她走之前，把所有的积蓄都转给了我，让我存着，说以后有用。还说……你脾气跟我们家薇薇一样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