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不信了！”小张越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他抄起桌上的烟灰缸——里面还剩两颗烟头，拎在手里晃了晃，“说这破沙发不能坐，行，咱们换个地方，行不行？”

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估摸着是房东老娘们儿扯着嗓子喊人呢。小张越翻了个白眼，对着窗户比划了一下。玻璃倒是没贴死，留了条缝，他凑过去，用袖子擦了擦冰冷的玻璃，朝里面努了努嘴。

“嘿，那谁？商量个事儿。”他朝里喊。

里面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响起：“什么事？你想坐沙发？不行！昨天被你弄坏的，修了几天才弄好，你还想坐？”

“妈的，还提这茬！”小张越差点把烟灰缸摔出去。不过他忍住了，压低声音，“我提这事儿干嘛？我是说，要不咱两清账？沙发我赔，你们也别撵我了，我也好搬，你们也好招租，这不双赢嘛？”

窗户那边似乎议论了一下，过了一会儿，那个女声带着几分不耐烦：“赔？赔多少？”

小张越心里估摸着这帮人肯定狮子大开口，但眼下没别的办法了。他挠了挠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这样，这沙发值多少钱？我赔您钱，然后赶紧走人，保证不耽误你们做生意。你看怎么样？”

“三万！”女声直接报了个数。

“什么？！”小张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三万？就这玩意儿？昨天新买的，但也不是什么高档货，一看就便宜！”

“少废话！少一分都不行！”女声提高了八度，“少废话，要么拿钱走人，要么等着挨收拾！”

“嘿，你这是敲竹杠呢？”小张越也来了气，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放，“行，我认栽！三万就三万！谁让爷遇上你们这帮吃相难看的呢！”

女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有点意外又有点警惕的语气说道：“……行吧，看你还算识相，就三万。明早给你微信转账，然后赶紧离开这里！再墨迹，别怪我们不客气！”

“得嘞！”小张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有点黄牙，“您就等着收钱吧！保证明早准时到！”

说完，他不再犹豫，从包里掏出手机，对着窗户又比划了一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