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那声怒吼像根针似的扎在小张越耳朵里。他头也不回，把烟蒂往垃圾桶边缘又推了推，这次总算卡住了。 "操，跟个娘们儿似的嚷嚷。" 他骂骂咧咧地掏出火柴，划着火点上烟，朝着街对面那栋破旧的居民楼吐了口烟圈。楼道窗户里零星透着灯光，几个窗户玻璃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像被人用鞋底糊上去的。

小张越盯着对面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眉头越皱越紧。这栋楼他熟，二楼最右边的房门底下，昨天还贴着张发黄的"煤气公司"维修单。今天这扇窗户怎么突然亮着灯了？而且窗帘缝隙里透出的光线，明暗在不停地晃悠。

"这帮租客神神秘秘的。" 他把打火机往口袋里一塞，从腰间摸出根老旧的听诊器。这玩意儿是老本行了，虽然现在这年头谁还信这东东能听出毛病，但对付某些人，总比直接亮刀子强。听诊器冰凉的金属头在门缝上蹭了蹭，里面传来的动静让他瞳孔骤然收缩——不是杂音，是规律的机械运转声。

小张越冷笑一声，绕着楼子走了一圈。后门是个小杂院，停着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车座下面压着半张《都市晚报》，日期是前天。后窗玻璃碎了一块，正对着一户人家的厨房窗。他蹲下去，故意用听诊器贴着地砖贴了几秒。

"妈的，又搞名堂。" 他心里嘀咕着，抬头望向二楼窗户。窗帘左上角突然"啪"地一颗灰尘掉下来，刚好落在他仰起的鼻尖上。小张越盯着那粒灰尘看了两秒，猛地站起身子。这灰尘的形状不对，圆滚滚的，边缘还沾着点银色的反光。

他摸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假装是路过扫街的拍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走廊窗户上，把对面二楼窗帘晃得一阵乱抖，里面的人影似乎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装神弄鬼。" 小张越把手机塞回兜里，鬼使神差地往后退了半步，盯着那扇窗户看了足足三分钟。他记得清清楚楚，早上出门时，那扇窗户还是黑的。这么晚怎么突然亮了？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声。小张越警觉地循声望去，只见街角转弯处，一辆黑色轿车正不紧不慢地驶来，车灯把人行道照得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