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轩刚踏进金安宫门槛，就觉着后背被一道凉飕飕的目光钉住。他脚步没停，嘴角反而勾起个弧度，慢悠悠回过头。

「哟，祁太后今天这身量，倒是不见外了，直接杀到本宫地盘上来了？」祁太后斜倚在金安宫最大那座碧玉雕花屏风后，珠帘半掩，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碴子的眼睛。她今天没穿那件带着金凤凰刺绣的宫装，倒是换了件藕荷色斜襟衫，配上手指上那串青绿色翡翠佛珠，整个人像裹着毒蛇。

祁明轩挑眉：「皇后娘娘这是将后宫当成自家后花园了？哪来的太后惹是生非？」他踱步上前，故意在她屏风边停住，衣摆扫过屏风脚下，带起几缕尘土。

「本宫说话，」祁太后声音没什么起伏，却透着刺，「只需对皇帝一个人负责。皇后娘娘对宫规可真是忘得干净。」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佛珠，眼珠转了转，又道，「听说，娘娘最近对宫女严苛得很？倒不像是皇后该有的仁厚样子。」

这话戳到要害了。当年明帝过世，皇后曹氏一直被排挤。这祁太后掌权后，明帝又宠着宫女刘氏，曹皇后表面再假惺惺，心里早恨得牙痒痒。

「本宫赏罚分明而已。」曹皇后捏紧了袖中帕子，眼角微红，「刘氏毕竟伤到皇上，裁量就该重些。」

「哦？」祁太后突然笑了，珠帘下的眼睛亮得吓人，「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倒像那么回事。只是皇上若知道了，只怕会难为情。」她轻轻撩起一块珠帘，露出块调色板大小的玉佩，正是明帝给她的定情信物。

曹皇后心头猛地一跳：「太后慎言！」

「不然呢？」祁太后将玉佩抛在桌上，清脆声惊得宫女们噤若寒蝉，「皇上在御花园被困那日，若非本宫提前发现端倪，皇后娘娘如今还能这么容光焕发？」

这话太扎心！曹皇后脸色瞬间扭曲：「你血口喷人！」

祁太后脚步加重，直直逼到她面前，鼻尖几乎碰到一起：「本宫何时说过假话？」她忽然停下动作，嘴角扬起嘲讽，「倒是皇后娘娘最近被扔在飞羽宫，连个像样的赏赐都捞不着。本宫前日还见御膳房送去了西洋进贡的燕窝，怎么，皇后娘娘不想要？」

曹皇后慌了神，连珠帘都散了几缕：「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