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得我脑袋嗡嗡直响，电瓶车骑得更快了。巷子窄，一边是贴满小广告的墙壁，另一边是紧闭的居民楼大门，一股子生活气扑面而来。没刹住车，差点撞到书店门口那块玻璃。

玻璃后面挂着盏昏黄的白炽灯，灯光柔和得像刚被水洗过的旧照片。柜台后面坐着个男人，正低头看手里的书，背影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桩子。

我这人吧，总爱凑热闹，尤其是不懂的地方。书店这种地方，更得进去看看。推门进去，一股旧书和纸张混合的气味钻进鼻腔，舒服得让人打了个哈欠。空调开得足，凉飕飕的。

“老板，借本书看看。”我脑子没转弯，直接开口。

男人抬眼，眼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大概是我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到他了。“随便看。”

我环顾四周，书架挤得满满当当，从文学名著到网络小说，应有尽有。随便抽出一本，封面印着《岛国重生之无敌学生》，封皮都被摩挲得发亮。

“这本吧。”我递过去。

男人接过，没看，随手放到柜台里，开始翻另外一本。动作细微，像在处理日常琐事。

“谢谢啊，老板。”我接过书，准备结账。

他这才开口，声音有点闷，“不用。”然后又补充一句，“有事吱声。”

“哦。”我有点懵，这什么意思？免费的？

“要拿书。”他说。

“啊？哦哦哦。”我这才反应过来，走到柜台后面，看到墙上挂着个借书牌，写着“借书卡”。旁边是个空白的塑料卡片和一支笔。

“我这没有啊。”我说。

男人没说话，自己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金属夹子，撕下一张空白的卡片递给我，笔也推过来。“自己写。”

我坐到小桌前，看着笔和卡片，有点发愣。什么时候流行这种操作了？电子时代都用扫码的好吗？

“怎么写？”我问。

他头也不抬，“姓名，电话。”顿了顿，又补充，“借书期限，自己看着办。”

得，这么简单。我拿起笔，认真写了“林晓雨，一三五四七五六三四一”，期限就写了三天。写完交给他。

他接过卡片，扫了一眼，又塞回给我，“拿回去。”

“哦。”我懵懵地站起来，把书和卡片放好。

“下次来，记得拿借书卡。”他说完，又低头看书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琢磨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