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电瓶车前轮骑上道牙子，免不了颠簸了一下，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出来。扑棱两下按开，看见老板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心里就咯噔一下。

“老板，又没找零，差五块。”我把找零的零钱塞过去，没好气地说，“这月都第三次了，能不能别这么抠门？”

老板没抬头，手指头在吧台底下比划，显然在算账。我踮起脚尖，从玻璃门上的小缝隙往里瞧——他那几沓百元大钞码得整整齐齐的，像不像刚从银行里搬出来的？

“算你运气好，”他突然开口，声音闷得跟砂纸磨过木头似的，“下次来前，自己找好零钱。”

“谁怕谁啊，赚你那几块钱我不得累死累活，”我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巷子深处骑。头顶的日头还没挪窝，热气蒸得人脑袋发蒙，我把电门拧到最大，风灌进衣领，吹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两边堆着麻袋和旧家具，苍蝇嗡嗡地盘旋。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是实习期的老板娘发来的消息：“下午三点，来收银台一趟，交接工作。”

“呵，还让我帮忙？”我嘀咕着，把手机扔回兜里。谁不知道这家小书店是老板娘一个人的天下，老板顶多算个打杂的？可偏偏这家店邪门得很，明明就两三平米，愣是让我觉得心里踏实。

还没骑两步，前面传来“哗啦”一声响，好像是哪家的垃圾桶被风吹倒了。我收住电门，借着昏暗的路灯往那边看——只见一个黑影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着什么。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头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露出细细的青丝。她捡到手里的是几只被踩扁的纸杯，皱着鼻子把它团成球，随手扔进旁边的草丛。

“谢谢啊，小姑娘。”我指了指她刚扔掉的地方，“那草丛有狗屎。”

她“呸”了一声，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你走路不看路啊？”

我没说话，直接骑着电瓶车走了。心里却有点怪怪的，总觉得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盯着我看。

下午三点，我准时来到书店。老板娘正在把一沓钱放进保险柜，看见我，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酒窝。

“坐吧，今天我请你喝杯冰柠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