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五块是吧？”老板头也不抬，手指在吧台后面敲了敲，发出“嗒嗒”的轻响，像是在给什么算式找节奏。我盯着他手底下那块液晶屏，屏幕上数字跳动，最后定格在“-5.00”。“找你啊。”他说完，手指一滑，屏幕熄灭，动作麻利得像在切菜。

我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觉这抠门属性是刻在骨子里的。正想发作，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微信的提示音。我拿出来一看，是隔壁水果店老王发来的：“小李，年底了，红包整点意思下？”配了个笑脸。我心里“嗤”一声，老王这是盼着我去借他店角落抽烟呢。不过，转念一想，这年头，谁不在红包里图个乐子？我手指点开，自定义了个“2块”，发了过去。

“找零？”老板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他凑近看了看，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又松开手。“嗯，找给你。”他递过来一张五块钞票，指尖还沾着点油渍，像是刚才在忙别的，顺手拿了张抽屉里的。

“谢谢老板。”我接过钱，心里那点不痛快好像就被这五块钱给熨平了。这钱捏在手里，有点温热，像刚出笼的馒头。

“走吧。”老板说，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不知怎么，我看着他那副样子，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拎起刚买的咖啡，转身往外走，门口风一吹，差点把刚买的书册吹翻。我手忙脚乱去扶，结果书页哗啦一下散了一地。

“哎！”我低呼一声，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老板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站在旁边，也从地上捡了几页。

“谢谢。”我小声说，脸上臊得慌。

他没说话，把捡到的几页递给我，转身回到店里，留下我一个人在寒风里捡书。我捡完最后一张，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正想走，手机又响了，是微信通知。我点开一看，是老板发来的：“给你10块。”

我愣在原地，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点下去。10块？不是两块吗？我弹回去：“老板，你是不是多发了？”

没回我。我盯着那个没有头像的对话框，心里像扔了颗小石子，荡开一圈涟漪。这人……htag#真是怪怪的。

那天回到家，我坐在暖气旁，手心还残留着五块钱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