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你这嗓门……是想让全市都知道我手机响了？”我翻了个白眼，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王叔标志性的大嗓门，像闹钟一样穿透便利店的嘈杂声：“小林啊，陈默那小子又来学校了！就在你那儿楼下！”

王叔这嗓门，简直能掀翻便利店的顶棚。我赶紧凑到收银台边，拨开人群往楼下瞧。楼下校门口堵得一塌糊涂，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年轻正围在陈默身边嗡嗡议论。陈默背着手站在那儿，眼神沉静，穿件简单的白T恤，倒像是这喧嚣人群里的定点风景。

“啧啧，陈大少爷今儿个怎么亲自下来了？”人群里有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听说这次是来堵咱们系学神的！”

我正想缩回脖子，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低头一看，是陈默的微信。屏幕上赫然写着：“上来聊聊。”

我嘴角抽了抽，这人……简直跟装在我身上的追踪器似的。更烦的是，这追踪器还特给力，我扭头想走，手里的鸡蛋不小心砸在地上。两个白生生的椭圆在灰扑扑的地砖上滚开，像个笑话。

“哎哟喂！”旁边便利店老板娘尖着嗓子吼起来，“谁干的！刚擦干净的道儿！”

我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地缝能把我吞了。王叔还在电话那头聒噪：“小林啊！快点儿！陈默等急了！”

陈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便利店里。他站在收银台前，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机屏幕。阳光在他发梢投下小片阴影，看得人心里发毛。我憋着屈，慢吞吞地蹲下来，捡起那两个鸡蛋，擦了擦灰。

“喏。”我把鸡蛋递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陈默头也不抬，接过鸡蛋，屏幕暗下去，他这才抬眼看我，眼神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鸡蛋很脏。”他说。

我低头看向沾着泥点的鸡蛋，脑子里轰隆一声。这人……怎么连鸡蛋都要挑剔？我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我……擦了。”

他“嗯”了一声，又低头看手机。便利店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灰尘飘落的声音。我认命地站起身，想回家。脚刚迈出店门，腰间震动又响起来。

这次不是陈默发来的，是我朋友阿菲。微信里密密麻麻都是消息：“救命啊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