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薯片“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碎得像我的尊严一样一地。脑子里嗡嗡响，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对上陈默的眼神，那眼神……有点奇怪。不是看次品的那种厌恶，是……带着点审视，还有点……嗯？宠溺？

“蒋佳佳。”他往前走了两步，风衣下摆扬起来，又落下去，像只优雅的猎豹。“出来。”

我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慢吞吞地走出柜台。离他近了，才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雪松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让我有点头晕。便利店里冷冷清清的，就我们俩，空气都显得有点黏糊糊的。

“有事？”我尽量装作镇定，把薯片碎捡进垃圾桶，手抖得差点把垃圾桶扶倒。

陈默没说话，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两圈，然后视线落在我手背上，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撕薯片留下的油渍。“手traficked。”

“……”我脸唰地红了。他是在说我手脏吗？这么直接？我低头看了看手，又不好意思地抬头：“嗯……刚吃……”

“下次吃东西，离柜台远一点。”他打断我，语气有点无奈，但又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觉得……很舒服？明明他这明明是嫌弃我啊，可为什么会觉得舒服？

“知道了……”我小声应着，心里乱糟糟的。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那种眼神，到底算什么？

“编号007，今天晚上八点，公司楼下咖啡厅。”他没头没尾地说，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用化妆，穿那件蓝色的外套。”

“啊？”我吓了一跳，“晚上？去哪里？”

陈默看我愣住，嘴角似乎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公司晚餐，你……也来？”他声音很轻，像在确认，又像是在问。

我脑子嗡嗡的，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我……我平时都不去公司吃饭的……”我是个外包的兼职，跟公司正式员工没混在一块儿。

“以后会经常去的。”他没解释为什么，只是补充了一句，“七点半到。”

说完，他转身就走，风衣下摆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便利店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自己，还有地上那几片被我踩得四分五裂的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