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僵在原地，手里的薯片“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碎得像我的尊严一样一地。脑子里嗡嗡响，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对上陈默的眼神，那眼神……有点奇怪。

哦不，是有点吓人。

他站在教学楼的阴影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巨大的、沉默的武器。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那是我前男友喜欢用的牌子，让我闻到就想躲得远远的。

“陈默？”我小声问他，指了指地上那堆薯片碎屑，“你要是饿了，我……”

“走走走。”他打断我，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今天英语课，画室那个缺了你对吧？我去找你。”

英语课？画室？我脑子更乱了。陈默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他不是那种会关心别人 Fine 或者惨不惨的人啊。学校里谁不知道，陈大少爷除了打游戏和打游戏，就只剩下睡觉和……对，就是对我。

不对，不对，我现在要搞清楚状况。陈默突然对我这么好，这绝对不对劲。

我跟着他走出教学楼，晚风有点凉。他走在我前面，有大半个身子都笼罩在我头顶，投下一片阴影。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疏离感，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默，”我鼓起勇气喊了他一声，“你……你到底想干嘛？”

他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来。夕阳正好照在他脸上，我看得真切，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好像没料到我这么直接。

“干嘛？”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听说英语老师比较严格，怕你没及格？”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英语老师严格？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陈默怎么会关心我的成绩？他不是那种会 remembering 旁人细节的人啊。

“或者，”他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想找我一起走？”

我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一起走？他是在说我们现在在走在一起吗？合着我刚才那些暗自揣测，全都是自作多情了？

不对啊。

陈默这个人，我算是比较了解的。他表面高冷，实际上……嗯，也挺高冷的，除了对我。他对谁都不是这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