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第无数次咒骂这该死的荒野求生比赛规则。他蹲在泥泞的河岸边，浑身湿透，头发糊了一脸，手里还拿着三脚架，对着不远处一块半死不活的树皮自拍。

“咳咳……各位观众老爷们，你们的求生大师，你们的颜值担当，你们的……林凡，正在挑战XX河流域最湿滑的泥地！大家伙儿动动手指，给小凡刷个存在感呗，不然我这条件，拍啥大片啊？”他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树皮上他刚拍好的照片特效，显示着微乎其微的点赞——5个。咕噜噜，林凡咽了口唾沫，晚上没吃的借口又得编一个了。比赛规则明确写着，每日流量增长低于10%，淘汰。这比在丛林里躲豹子还让人绝望。

他旁边躺着三包压缩饼干，那是他一天的食物总量。导演组良心发现？给了他三包，但前提是得拍出“惊险刺激又时尚养眼”的求生内容。林凡看着自己身上这身行头——白色冲锋衣沾满泥巴，绿色橄榄绿帽子压塌了半边脑袋，再配上手中这防风打火机做的道具，镜头前他得扮演自己都不认识的那个“硬核帅哥”。

“得想办法涨粉啊……”林凡摸出手机，连通了外部信号。屏幕上显示着北极星APP的界面，他点开了直播按钮。摄像头前，他瞬间进入角色，扯着嗓子开始念台词：“观众朋友们，注意了，前方高能预警！这条河里有……呃……小鱼！对，就是小鱼！大家伙儿看好了，本主播徒手捕鱼！”

说着，他狂拍自己徒手掬水，假装要扑腾鱼的身影。真实情况是，他连条小泥鳅都碰没碰着。直播间的弹幕却像没关的弹泉：[哈哈哈哈，这哥们是来演情景喜剧的吧？] [求主播和鲨鱼来个浪漫邂逅] [等会儿，鱼呢？我没看到鱼啊！] [5星好评支持主播！]

林凡看着弹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噎死在泥里。这帮观众，比荒野里的考拉还难伺候。他赶紧化身深情款款小哥哥：“没事儿，家人们，今天是来寻找感动和诗意的。这条河，虽然没有鱼，但它有……我英俊潇洒的身影！”

说着他调整手机支架，对着自己的侧脸自拍。灯光效果是他瞎调的，角度是他凭感觉摆的，结果照片里他嘴角那块泥，显得格外别致。